翌日清晨,徽宗從深沉的、混雜著瑰麗夢境和疲憊的睡眠中醒來,只覺得頭痛欲裂,四肢痠軟。
他掙扎著坐起,看到身旁安然沉睡、衣著散亂的戚成崆,再看看凌亂的床鋪和一些破碎的、香豔的、又帶著神聖感的畫面片段湧入腦海。
“昨夜……朕與皇后……”徽宗揉著太陽穴,努力回憶,卻只記得一些光影和感覺。
戚成崆適時“醒來”,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與“羞怯”,低聲道:“陛下昨夜……龍馬精神,臣妾……臣妾險些招架不住。”
“哦?是嗎?”徽宗將信將疑,但身體的感覺和殘留的“美好”記憶,讓他更傾向於相信確實發生了什麼。
尤其是當他看到戚成崆脖頸處一處不太明顯的、其實是她自己掐出來的紅痕時,最後一點疑慮也消散了,定是自己昨夜迴光返照,煥發了青春,太過“勇猛”,留下了痕跡。
“皇后……辛苦了。”
徽宗乾咳一聲,心中竟生出一絲奇異的滿足感和征服感。
能讓這位智慧深沉、平日裡威嚴有加的“老”皇后露出如此情態,看來自己寶刀未老嘛!福壽膏,果然神妙!
就這樣,一筆糊塗賬,在鴉片的迷霧和精心的演繹下,被宋徽宗自己“確認”了下來。
此後數日,戚成崆又“安排”了兩次類似的“侍寢”,鞏固“記憶”。
徽宗在藥物和暗示的雙重作用下,越發“確信”自己老當益壯,與皇后琴瑟和鳴。
一個月後,被重金收買、家小被秘密“照顧”的太醫院院判周勤,在例行給皇后請脈後,臉上露出了“震驚”、“狂喜”而又“難以置信”的複雜表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聞訊趕來的徽宗連連叩首:“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皇后娘娘……這是喜脈啊!天佑大宋,陛下洪福齊天!”
“什……什麼?!”徽宗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聽到確診,還是愣住了,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
老來得喜!這簡直是天大的祥瑞!是朕天命所歸、真龍不老的明證!是那“福壽膏”帶來的仙緣!
“當真?周太醫,你可看仔細了?皇后年事已高,這……”
徽宗激動得聲音發顫。
“千真萬確!”
周勤演技精湛,指天誓日,“娘娘脈象滑利如珠,確是喜脈無疑!雖娘娘鳳體康健異於常人,但此等天賜祥瑞,微臣行醫數十載,亦是首次得見!此乃陛下聖德感天,祖宗庇佑啊!”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飛出宮牆,傳遍汴梁,進而以驚人的速度傳向大宋的每一個角落。
朝野上下,瞬間炸開了鍋!
“六十歲老婦懷孕?這……這真是水田裡種麥子,怪哉啊!”
茶樓裡,說書先生驚得醒木都掉了。
“何止是怪哉!簡直是荒謬絕倫!聽聞文成皇后俗名王狗扯,這懷孕的事……嘖嘖,確實太‘扯’了點!”
酒肆中,士子們搖頭晃腦,語帶譏諷。
“聽說那晚陛下夜宿坤寧殿,動靜頗大,莫非真是老樹逢春,枯木發芽?”
“呸!我看是妖后作祟,不知用了什麼妖法,混淆天家血脈!”
“噓!慎言!不要腦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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