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姜珩氣勢洶洶地離開妖都之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人間煉獄。
各色猙獰的蠱蟲爬滿了地面,風裹著血與蟲殼的腥氣,像被踩爛的腐肉,直往鼻腔裡鑽。
青石板的縫隙裡嵌著半隻斷翅,是蒼州常見的“信蠱”。原本該是通身翠綠、溫順得像家鴿的小東西,現在翅尖發黑,觸鬚歪扭著,像被抽走了魂。
下方蒼州平原上,原本炊煙裊裊的城鎮此刻已被黑色潮水吞噬。無數形態猙獰的蠱妖在街巷間竄動,啃噬著倒地的屍身。或有刺耳尖嘯,僅僅是一個黑影晃過,就將逃竄的凡人撕碎。
姜珩的一腔憤怒險些被驚愕取代,忍不住和虎背上的另外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蒼州的混亂,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快跑啊!”
下方忽然傳來婦人的尖叫。
姜珩垂眸看去,只見穿粗布衫的老婦人抱著個裹著破棉絮的孩子,跌跌撞撞往城門口跑。
她的身後,張牙舞爪地追著三隻“食腐蠱”。
這種蠱姜珩認得,原本是幫農戶清理牲畜屍體的,在家養蠱蟲中,算是有一些殺傷力的。
現在卻張著鉗子似的口器,唾液滴在地上,燒出一個個小坑。
那孩子的小腿上纏著布條,血滲出來,把布條染成暗褐色,想來是已經被咬傷過。
姜珩指尖凝出一縷冰藍色寒氣,直接貫穿了最前面那隻食腐蠱的殼上。那蠱蟲發出刺耳的嘶鳴,瞬間被凍成冰坨,殼上裂開蛛網般的縫隙,裡面流出黏糊糊的白色液體。掙扎了幾下,徹底僵住。
剩下兩隻見狀,倏地鑽進旁邊的巷子裡,不見了蹤影。
老婦人抱著孩子癱坐在地上,抹著眼淚抬頭看向她:
“多謝仙子!多謝仙子!……我家小孫子就是給自家的守宅蠱咬的,那蠱蟲跟了我們家五年,昨天突然就瘋了……”
說著,她顫顫巍巍地掀起孩子的褲腿,猙獰的傷口就落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傷口周圍的皮膚呈青紫色,血管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她指尖微動,一縷水元素悄然滲入孩子傷口,傷口快速癒合起來。可內部的蠱毒卻絲毫不怕姜珩的水元素,甚至蠱毒還極為囂張地擴大。
姜珩面無表情地收回手,轉身走向街角。
“附近有沒有醫館?”
姜珩蹲下來,從懷裡掏出個瓷瓶,倒出兩粒藥丸塞進孩子嘴裡。
老婦人搖頭:“醫館都被砸了!那些修士的蠱妖比百姓的蠱蟲還瘋,昨天王大夫家的蠱妖突然反噬,把王大夫的胳膊都咬下來了……”
她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修士的慘叫:“孽畜!青鱗你敢噬主?!”
姜珩抬頭,看見街角處,一個穿灰佈道袍的修士正舉著劍劈向一隻狀似癲狂的蠱妖。
那蠱妖原本該是條青鱗蛇,現在鱗片翻卷,眼睛通紅,蛇信子吐得老長。見修士舉劍,直接一口咬在修士的手腕上。
修士疼得慘叫,任由佩劍掉在地上,直接用雙手就去掰蛇頭。卻反被蛇尾纏住脖子,越勒越緊。
是蛇蠱?若是在小門派,只怕地位不低。此人修為平平,煉蠱技術倒是厲害。
。抖發瑟瑟得嚇是更景此見,牆在都姓百的圍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