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仰頭望著天,不肯言語,思緒墜入自己編織的深淵之中。
姜珩也沒指望這麼隨口一問能問出什麼,正欲側頭和盛無燼交流幾句,卻聽身後一個青年的聲音焦急地大喊:
“師尊!”
殷九方生死看淡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的脖頸已經不能挪動,卻還是勉力吼道:
“誰讓你來的?滾回去!”
那青年當即落下淚來,徘徊在雷劫之外,大有不管不顧衝入其中的架勢:
“師尊!蒼州大難,弟子知道您肯定會出來尋蠱母。您曾說過蠱母有可能就在毒龍谷,弟子自作主張。若非妖族傾巢而出,弟子也不能......”
話說到一半,卻看清了坑底血肉模糊的殷九方,幾乎是瞬間,淚水就奪眶而出:
“您分明未到渡劫之時,怎麼會......難道您服了血桃果?您不是說過,這東西不可服用,您怎麼這麼糊塗?!”
殷九方被他氣得胸膛起伏:“混賬!輪得到你來置喙?”
那膚白溫潤的青年卻並不害怕他,抬步就要跨進雷劫的範圍,神情焦急不已:
“師尊別怕,弟子給您送丹藥......”
“滾出去!”
“沒用了。”
一道女聲在那青年耳邊響起,在師徒情深的場景中顯得格外無情。
姜珩挑眉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他渡不過第九道天雷,必死無疑。”
話落,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姜珩忽然抬手,槍尖橫在青年的頸前,朝著殷九方緩緩笑出一個小虎牙:
“不如你說一說,做出血桃果的目的是什麼? ”
殷九方看都沒看那淚汪汪的弟子一眼,嗤笑道:“為了什麼?為了讓人族死絕唄。
姜珩鋒利的槍刃抵上了弟子脆弱的脖頸,令他下意識昂起了下巴:
“不配合的話,小心你愛徒的小命。”
殷九方卻不慌:“你們所謂正道修士的做派我還是知道幾分的,向來道貌岸然。抓住‘證據’之前,你不會傷他,休要激我。”
“正道修士?我不是妖族嗎?而且還是你們蒼州最討厭的海族哦。”
“呵。”
天空中最後一道雷霆已完成蓄勢,以勢不可擋的驚人威能轟然而至。
”師尊——“
那弟子不顧脖頸前鋒銳的槍尖,嘶喊著便要撲向殷九方所在的深坑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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