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說,這井裡,真有妖邪?”村長的兒子說著說著,心底開始湧起寒意,“該不會是婉玉......”
“住口!”村長突然大怒,手中的煙桿狠狠杵在桌子上,抖落一桌子的菸灰。
“那個婆娘若真有本事,怎麼沒有化作厲鬼來尋老子?我看村裡那些婆娘都是自殺的,井裡根本沒有妖邪。”
“可是此事也無法和仙人們講呀......”村長的兒子仍在害怕。
“自然不能說,不過這井中既然沒有妖邪,仙人探查不到,很快也就走了。只是我們要小心一些,別把旁的事情抖落出去。若是不走,或者查到了什麼......”
門外,化作透明人的姜珩危險地眯眼:“婉玉?”
她想要探知這村裡的秘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村長。
今日她高調進村,已經給了村人一個震懾。這村長心中明顯有鬼,一來到此,果然聽到了有用的訊息。
見村長已閉目養神,村長的兒子雖然急得團團轉卻也不敢多言。
姜珩知道這裡已經不會再有訊息了,當機立斷,和跳跳一起轉向別處。
姜珩和跳跳在村中四處觀察,正巧看到一位婦女從屋內走出,肩上扛著鋤頭,手裡提著籃子,向田埂方向前進。
姜珩跟隨至田埂,目睹了農田裡勞作的全是婦女,她們頭上纏著汗巾以防汗水流入眼睛,儘管衣襟已被汗水浸透,卻不敢解開哪怕一顆紐扣。
姜珩心中怒火中燒,轉身去檢查那些留在屋內的男性。他們或坐或躺,有的甚至有小女孩像丫鬟一樣為他們扇風。
在村子裡走動時,姜珩注意到農具都較短較輕,挑水的桶也較小,扁擔也更短,顯然是為女性設計的。
再加上家中洗衣做飯的家務,這個村的女性既當爹又當娘,而男性呢?他們彷彿成了豬一樣的存在。
豬至少還能被宰殺賣錢,養大還能產仔,這些男性甚至不如豬。
然而這並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如果女性是村裡的主要勞動力,那麼在村中的決策者中理應有女性代表。
作為主要勞動力,她們的地位卻異常低下,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她們是奴隸。
而且這個村子裡沒有一個老婦人,年紀最大的女性也不過中年,大多數是年輕的女子。
這個村子顯然存在著嚴重的問題!
姜珩還沒來得及深入思考,田埂上突然發生了一陣騷動。一位在田埂邊緣勞作的婦女趁周圍無人注意,扔下農具,拔腿就跑。
周圍的其他女性抬頭觀望,既不驚慌也不阻攔,她們的表情顯得麻木。似乎她們知道她要去哪裡,也預知了她的命運。
一個在田埂邊偷懶的胖婦人見狀,立刻跳起來,衝向村子,邊跑邊喊:“李大山!李大山!你家媳婦逃跑了!”
有三個男人應聲而出,兩個壯年男子,一個年紀偏老些。兩個壯年跑得更快,很快就跟隨著女子的身影沒入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