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燼,你小子的鬼主意和小阿珩一樣多。”
一離開朱雀城,歸墟仙尊就捋著鬍子慢悠悠嘆氣。
姜珩和盛無燼坐在虎背之上,不丹劍尊和歸墟仙尊御劍在兩側。
盛無燼笑著看不丹劍尊:“我為苦主,北斗自然是站在與朱雀城對立的一面,師尊這白臉唱得再傳神不過了。”
不丹劍尊哼了一聲。
言罷,盛無燼又轉頭看了看姜珩,雙眸頗有些幽怨:“阿珩雖與我......是朋友,但到底是不朽仙門一派,此次也是給北斗撐場面來的。況且她與朱夢寒接觸過,又是此事的第二經歷者,最適合唱紅臉。”
姜珩冷笑一聲:“原本這紅臉能不能唱,還不一定呢。”
去的時候,姜珩根本就沒想著讓她活。
她原以為那是一個純粹的愚蠢戀愛腦,卻沒想到是個敢作敢當的。那個女孩子竟然當場自刎,令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她只有十四歲,因為被欺騙,做了一件違背本心的事情,阻撓了姜珩救人的速度,間接害了一個天之驕子。她有錯,卻到底稱不上十惡不赦。
但她願意以命平息北斗的怒火,以命挽救朱雀城,而盛無燼也願意給她一個活命的機會。
於是姜珩,也就給了她一條命。
一個精緻的芥子袋在空中劃過拋物線,精準落在了阿隱的背上,打斷了姜珩的思緒。
歸墟仙尊朝著盛無燼昂了昂下巴:“收著吧,朱雀城的賠禮,朱城主歷年積累的寶物幾乎全在這裡了。老夫看了看,其中還有朱雀城的鎮城之寶,朱雀心頭血。”
此言一齣,其餘人都一驚!唯有不丹劍尊臉色不變。
“上古神獸朱雀早已滅絕數萬年,朱雀城,竟然真有朱雀心頭血?”
歸墟仙尊點點頭:“此物極其珍貴,朱城主思量周到,沒有將之當眾送出,而是放在錦囊中一併奉上。既全了誠意,又不讓我等懷璧其罪。
看來朱雀城此番,賠禮之心確實是實誠。無燼不追究她女兒之過,她也心甘情願奉上此物。”
是賠罪,也是俯首。
自此,從來獨立的四大天級城池,打開了第一個缺口。
姜珩卻並沒有放在心上:“四方神獸各有其屬,朱雀屬火,心頭血再珍貴,也是針對火靈根修士而言的,對雷靈根的盛無燼有什麼用?”
提起此事就生氣,耀日真君當即呸了一聲:“老子還以為今天能鬆鬆筋骨呢,沒想到朱雀城這麼識相,切!”
歸墟仙尊白了他一眼:“識相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戰前無燼就說了,朱雀城不是非打不可,如今的局面遠不如表面平靜樂觀。
此事完全是天道的手筆,也更能證明數萬年前的傳言,天道容不下天賦高的人族。接下來不是內鬥的時候,每一個人族的高手,都該是我們一方的珍貴戰力。
總有與天道對上的那一日,阿珩和無燼這樣的孩子,無疑是風暴的中心。屆時他們身後站的是千軍萬馬,還是孤立無援,未必不是決戰的關鍵。
願力可造神,怨念可化鬼,永遠不要小看人心的力量。”
不丹劍尊負手望天,嘆了口氣:“說了一輩子‘逆天修仙’,沒想到真有一日,要與天鬥了。只是委屈了無燼......”
盛無燼卻是笑了一聲:“師尊,這算什麼委屈?便是委屈,也不是朱雀城給的。我們都清楚敵人是誰,朱夢寒一條命不足掛齒,殺一百個又能頂什麼用?她若有意,殺她自然解氣,可她若無心,饒她一命比殺了她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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