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想要改變原書軌跡,就要試試從根本上、大方向上反向拉扯。
出了這麼大的變故,從原書的揚名天下到現下的臭名昭著,她倒要看看,商淮言還會不會成為命中註定的那個龍傲天。
接下來的話,姜珩是湊在盛無燼耳邊說的,不確定幾位長輩能不能聽到,聽到就聽到了。
狂言張口就出:“所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墮魔的衝動?”
不丹歸墟:“???”
“......心情......暫時還可以?”
姜珩倒是氣得眼睛一紅:“你倒還挺樂呵,說了一大通‘神州’‘人族’‘大局’的,你自己呢?你的靈根怎麼辦?”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沉默了。
談起旁的事都頭頭是道,可一提起此事,都成了啞巴。
大家都在有意迴避這個問題,不想提起這個幾乎能預見的結局。
耀日真君支吾了一下,第一個回答:“依老子看,此事根本就不難辦,誰挖的咱們找誰去!把那個叫商淮言的小子抓住,把劍骨挖回來還給無燼,啪,事情就解決了!”
姜珩也罵道:“什麼狗屁天道,這劍骨雖是他給的,你的修為卻是你辛苦修行來的,劍骨也是你一年一年溫養至今。
憑什麼他要收回就收回?我不服,你也不準服!
用不了多久,我一定會殺到他的面前,搶回你的劍骨,再把他的骨頭挖出來碾碎,給你出氣!”
盛無燼搖了搖頭:“不是我的東西,我一點也不稀罕。”
姜珩又想抽他了:“盛無燼,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種寬宏大量的人?你是不是準備退出修仙界了,所以這麼大度?”
盛無燼卻笑了一聲,蒼白又好看:“我的意思是,我不要那個劍骨,又沒說不讓你去碾碎他的骨頭。”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始聊起不太相干的事情:“我的父母親緣很淡,母親肉體凡胎,承受不了我的劍骨,生下我後就油盡燈枯而死。我降世時伴著金光異象,師尊恰巧路過將我帶走。
父親得知母親之死是因為我,心中含恨,讓師尊帶走了我,並讓我從此以後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其實我並不因為這些感到悲傷,我對他們沒有任何印象,不丹劍尊於我而言才是父親,北斗劍宗才是我的家。”
“劍骨存在之初,其實是十分痛苦的。它佔據了本該我靈根存在的位置,自啟靈起,它如一塊灼熱的烙鐵,無時無刻不在與我的靈根爭奪生存資源。
在突破化神之前,我一直不願意用劍骨的力量,因為每用一次,他都燙融一點我的靈根。靈根在慢慢融毀,它卻堅不可摧。
一直到化神之後,它停止吞噬我的靈根了,就這麼與它長在了一起。
我以為我已經征服了劍骨,卻沒想到......”
沒想到,只是一個容器,一場陰謀。
盛無燼的靈根並非生來殘缺,或者說,其實盛無燼的劍骨和靈根一開始,是完全分開的。
劍骨如寄生蟲一般,每一次使用都會蠶食他的靈根,直至如今,呈現半相融的共存狀態。
“你現在說這種屁話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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