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朱門十二重,銀燭狐燈次第起。
這是一座巍峨奢華的宮殿,月光石鋪就的長廊如一條皎皎銀河,絲竹之聲縈繞耳畔。
今夜的狐王宮依舊熱鬧,而其中最為亮堂的,當數妖都少主,元止的寢宮。
青玉案几上擺滿了靈果瓊漿,案几後莊嚴的鎏金寶座之上,卻鋪著格格不入的粉色絨毯。
有一烏髮雪膚的絕色美人斜倚其上,面前正以精妙的幻術,展現著一齣精彩絕倫的戲曲。
那美人託著粉腮,興致缺缺的模樣。身後的雕花木窗後,時不時閃過幾對窺探的機靈狐耳。
美人忽然煩躁地一皺眉,抬手就將啃了一半的靈果遠遠擲進了火盆裡:
“什麼破靈果,這麼酸,難吃難吃!”
濺起的火星映照她眼尾硃砂,清晰可見一雙與何妙衣幾乎一般無二的嫵媚雙眼。
不過何妙衣的雙眼偶爾可見飽經世事的沉穩,而這雙妙目,卻是真真正正的澄澈明淨,靈動嬌媚。
“怎麼了我的大小姐,又在發什麼脾氣了?”
門外傳來男子的一聲悶笑,隨後一截黑金色的袍角率先映入眼簾。
狐族多美人,來人生得亦是妖異俊美,風姿無雙,細看之下,與元山海起碼有八分相像。
寢宮的主人回來,鳩佔鵲巢的美人兒卻完全沒有相迎的意思。
她維持著托腮的模樣,眯著眼鼓著嘴,元止走到她的身邊時,她連頭都沒歪一下:
“你的大小姐在西殿呢,這裡是二小姐哦,姐夫~~”
元止被她一噎,無奈地將糖霜餅擱在青玉案几上:
“我說錯了,妙心,別亂叫。”
何妙心睨了他一眼:“姐夫何出此言?”
元止的手得了空,就去揪她臉頰肉:
“與我定下婚約的不是什麼狐族大小姐的名頭,而是你何妙心的名字。小祖宗,能不能別再這麼叫我了?”
自打知道了何妙衣的存在,何妙心就一直處於這種彆彆扭扭的狀態。
今日也怪他不注意,惹得她都叫出“姐夫”來了。
何妙心“哼”了一聲,一巴掌揮開了元止的手,解放了自己的臉頰肉。
元止瞧她的樣子,就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什麼,伸手將她攬過來哄道:
“又開始擺譜了是吧?我知你從未見過你的姐姐,不知如何與她相處。方才我已經替你粗略觀察過了,是個直爽果敢之人。你不用擔心,她會喜歡你的。”
何妙心眼睛一亮,隨後又不好意思地別過頭:“誰要她喜歡?”
元止不在意她的口是心非,順手揉了揉她烏亮的頭髮:“好,那你作為未來嫂嫂,總要跟我去看看元若弟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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