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止順從地站起身,牽起她傲嬌的太后手,領著她往西殿去。
此刻的西殿,卻是一團亂麻了。
照空被姜珩取出手鐲時,已經是小小的紅狐模樣,把照塵嚇得撲上去就探他鼻息。
此刻到了西殿內,將他擱置在榻上,他母親何惜夢早已急得團團轉。
冰魄鈴已經被取來,懸於毛絨絨的紅狐軀體上方,時不時發出清脆的鈴聲。
此不愧為狐族專門剋制春心劫的法寶,自冰魄鈴出現後,照空大幅度流失的靈氣開始倒轉,以緩慢的速度重回他的的身體。
春心劫的痛楚似有所緩解,照空蜷縮一團的姿態略有些放鬆下來。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冰魄鈴不可能一輩子壓制他的春心劫,要麼渡劫,要麼死!
元山海沉聲問道:“春心劫既現,那麼紅緣是誰?”
照塵一愣:“紅緣?”
元山海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所謂春心劫,便是狐族第一次動心之後,才會開啟的劫難。元若有了心儀之人,你們可知曉她是誰?”
“心儀之人?師兄他......有了喜歡的人?”照塵有些發怔,這似乎是一件好事,但她並不知道那人是誰。
姜珩和何妙衣斜斜偷瞄了她一眼,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唄。
可惜這是別人的事情,不容她們隨意置喙。
何妙衣輕咳了一聲:“山海姨父,具體我們也不清楚,不如等元若哥哥醒了,您再問問他?”
卻聽角落傳來一道清清冷冷的回應:
“也不是非要問出來,若是正緣,問心自然可解。可瞧他這副模樣,多半是孽緣,唯有焚心一途。”
幾人側目望去,只見一個與何妙衣生得幾乎有九分相似的女人,一身青衣,清冷如松,靜靜站立於角落中,旁觀眾人的焦急模樣。
但是她又與何妙衣完全不同,渾身上下失了狐族的媚骨天成,平添一番冰霜般的冷傲,若不是提前知曉她的身份,大概要將她當成梅花妖或者白鶴妖了。
恰逢此時,元止帶著何妙心步入西殿。
兩人乖巧地朝著諸位長輩見禮,抬眸之時,何妙心對上了何妙衣饒有興致的探究目光。
何妙心當即就嚇了一跳,下意識揪過元止的衣袖,就口不擇言道:
“元止你騙人,我姐姐長得和母親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是好相處的人!”
那青衣女子,正是兩人的母親,也就是九尾雪狐一族的現任族長,狐族第一強者,何惜歡。
“放肆,何妙心,這幾百年不在我身邊,是誰將你慣成這副德行?”
口中說著放肆,何惜歡卻毫無怒意,似是隨口一言。
而母親涼涼的一句話,當即令何妙心委屈地眼眶一紅。元止連忙上前一步將何妙心拉到身後,恭恭敬敬地朝何惜歡一禮:
“姨母息怒,妙心她沒有不敬之意。近幾百年是元止將她帶在身邊,若是疏於管教,也是元止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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