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一路風馳電掣,腳下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硯山城遙遙在望。
她在腦中快速檢索,分析著從伊沫的記憶中得來的硯山城資訊。
硯山城作為墨家在瀚州保留的城池之一,並未在之前的動盪中遭受太大波及。
眼前的硯山城,城牆高聳,城門處守衛森嚴。來往行人雖不如往日繁盛,卻也秩序井然。守城的墨家弟子目光銳利,仔細盤查著每一個進城之人。
整個瀚州原來的渡劫境,幾乎都被海域和墨家絞殺乾淨。即便還有,只怕也都躲進了深山險地,或者想辦法躲到別的大陸去了。
如今所有在大陸上明著行走的渡劫境,都被墨家記錄在冊,因此姜珩的實力必然是需要隱藏的。斂息符能暫時解決這一困擾,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做回姜珩。
思及此,姜珩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在臨近硯山城尚有一段距離的位置,將自身靈力波動快速回斂,閃身進了一間破敗的空屋。
進去的是瘦高陰柔青年,出來的卻是一個黑髮血瞳的美豔女子。
姜珩凝了一塊兒冰面做鏡,左右端詳了片刻,不由感嘆盛無燼的畫骨丹果真是個好東西。
於是她就這樣頂著阿隱的面容,堂而皇之地走進了硯山城。
?
硯山城,天機閣。
一層與二層的煉器師照舊忙活著手頭的事情,而三層的神級煉器師們,今日卻意外活躍。
原來是墨家總部發來了煉器任務。
總部只給了關於功能、種類的粗略要求,其餘都要神級煉器師們自己發揮。
平日裡各自為戰的神級煉器師們,此刻難得地聚在一起,或低聲交談,或皺眉思索,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氛圍。
三個墨家的神級煉器師垂眸坐在首位,對於下方那群瀚州煉器師有意無意的眼神交流視若無睹。
其中位置偏左的煉器師墨泉抬了抬眼皮,掃視了一圈那群惴惴不安的瀚州煉器師,眼底劃過一絲輕蔑,開口:
“諸位大師,總部有令,此次煉器任務的期限為一個月。此外,總部還特別強調,此次任務的成果將直接影響到各位接下來在墨家的資源分配。”
楊安來等人暗暗交換眼神,心中發苦。
墨家確實是有意招攬他們這群神級煉器師加入天機閣,改墨姓,徹底成為墨家的煉器師。
可在座的能成為神級煉器師,哪個不是在瀚州呼風喚雨鼎鼎大名的人物?如今就這樣叫他們認賊作父,箇中痛苦叫人如何言說。
見瀚州的那群煉器師們沉默,墨泉也不氣惱,反倒笑了一聲:
“當然,想成為我墨家的煉器師,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此次雖然是總部急需,但也是對你們的考驗。看的不僅僅是你們的煉器水平,更是你們是否願意為我墨家盡心盡力,肝腦塗地。老夫言盡於此,各位,自便吧。”
說完,墨泉又恢復了閉目養神的閒適姿態。
此言一齣,所有煉器師的神情皆是變了又變。其中有幾人叫苦,幾人憂嘆,又有幾人生了旁的念頭,便不得而知了。
而坐在中間的那個墨家煉器師墨昕,一看就是三人中地位最高者。方才她一直沒有說話,此刻卻猛然將目光落到了角落處。
天機閣的三層不可謂不大,平日裡神級煉器師們各安一隅。此刻眾人都集中在中心會議處,就顯得角落裡獨佔一方的“姜珩”分外突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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