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艦在海面之上劈波斬浪,後方跟著數艘大大小小的船隻。
海風揚起墨靈岫的長髮,她漆黑的雙眼靜靜地凝視著翻湧在船邊的浪花,目光如水。
一隻膚色偏白皙的手搭在墨靈岫手邊的鐵桿上,含笑的男聲自她耳邊響起:
“怎麼了?以前可從來沒見你露出這樣的表情。”
墨靈岫沒有看來人,只是微微揚起下巴,視線從船邊的浪花挪向了一望無際的海平面:
“醉山哥,我讓母親失望了是不是。”
墨醉山轉過身,後腰隨意地靠在了鐵桿上背對著海面。
他像是沒聽到墨靈岫這個不算問題的問題,自顧自的又問:
“是因為姜珩嗎?”
墨靈岫眉宇一皺,撐在船身上的雙手,再一次攥緊:
“她恨不能,她是她的女兒。”
兩個“她”說得不清不楚,但墨醉山聽明白了。正是因為聽明白了,笑容反倒愈加輕鬆起來:
“原來我們少主,也還是個愛撒嬌的孩子啊。”
留下這麼一句話,墨醉山慢悠悠地往船艙踱步而去,徒留墨靈岫一人,原地從頭皮熟到了腳底。
主艦規模龐大,除開作為艦隊核心的四人之外,大部分的船員也都住在主艦的船艙之中。
船艙分上下六層,最高層有六個大房間,每個大房間都像一個五臟俱全的小家,是主艦核心標配。
由於墨靈岫這支艦隊特殊,便空出了一個房間沒人住。
至於為什麼只多了一個房間……
姜珩側目看著坐在自己會客廳悠哉喝茶的男人,撐著下巴歪頭表示質疑:
“所以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面前的男子依舊是一身雪白的綢緞,只是從寬大的袍子換成了窄袖的勁裝。
或許是海上風大,一頭銀白的長髮仔仔細細地編成了側麻花的樣式,一直從胸前垂至膝蓋,這才顯露出他右耳之上微微晃動的銀色流蘇耳環。
雪卿塵放下手中精緻的茶杯,衝姜珩無辜地眨眼:
“我跟第一小隊商量過了,他們說瀚州目前已經穩定,他們完全可以處理所有事情。”
姜珩假笑:“如果他們知道一時吹噓換來的是老大失蹤,重來一次他們一定選擇對著你阿巴阿巴。”
遠在瀚州的第一小隊十二人:聽我說謝謝你,有你做老大真是我們的福氣。
“墨靈岫明顯不喜歡你,你一個人在他們墨家的艦隊舉目無親,海上兇險,我不放心。”
說這話的時候,雪卿塵看著姜珩的眼神十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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