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很好笑?”
朱高煦猛地收住動作,乾咳兩聲掩飾尷尬,強裝正經:“咳咳……小茜妹子,我不是笑你,就是忽然想起件趣事,一時沒忍住。”
許茜扯了扯嘴角,發出呵呵的聲音的。
朱高煦見狀,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湊到朱高熾身側,壓著聲音嘀咕:“大哥,你不覺得今天好安靜嗎?這丫頭來了這麼小半天,我都沒聽見她半分心聲,往日這種時候,她心裡早把咱們唸叨個遍了。”
“就不許人家小茜心裡什麼都不想嗎?”
朱高熾雙手揣在寬大的衣袖裡,神色淡定得如同入定的老翁。
朱棣掃了眼湊在一起的兄弟二人,視線又重新落回許茜身上,語氣沉定,威嚴不減:“事情既己查清,雖是場烏龍,卻終究讓你受了傷,那學徒,你想如何處置?”
許茜聞言,知道朱棣這是在給她,也是給她身後的國家爸爸一個交代。
她輕輕搖頭:“既然是無心之失,便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這個答案並未出乎朱棣意料。
但許茜縱然寬宥,他卻不能沒有表示。
“那學徒雖非蓄意,卻誤觸機關而不稟報,徑首離去,此為不負責。身為醫徒尚且如此粗心,日後何以託付病患性命?傳朕旨意,革去其學徒身份。”
朱棣頓了頓,又看向紀綱,語氣添了幾分幽沉,“詔獄機關干係重大,本應派人嚴加看守,你履職疏忽,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紀綱躬身拱手:“臣,謝陛下恩典。”
朱棣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等人走後,朱棣又看向許茜,語氣稍緩:“說吧,不好好睡懶覺,特意來找朕,有何事?”
許茜沒有立刻作答,目光輕輕掃過不遠處的朱高熾三兄弟。
三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瞬間讀懂了她眼底的示意。
這是要他們迴避。
朱高熾正欲開口請辭,朱高煦卻先一步不滿地嚷嚷起來:“小茜妹子,你這就不對了!有什麼事是我們兄弟不能聽的?”
“二皇子自然能聽,只是需得老祖宗應允。”
許茜笑眯眯地回應,西兩撥千斤將問題拋給了朱棣。
朱棣瞧著她這副滑不溜丟的模樣,暗自罵了句小狐狸,卻還是順了她的意,沉聲道:“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聽到這話,縱使朱高煦滿心不情願,也不敢違逆聖意,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朱高熾、朱高燧往外走。
剛踏出殿門,他便拽住朱高熾,壓低聲音:“大哥別走,咱們聽聽這丫頭要跟咱爹說啥悄悄話!”
說著,他便扒著門框,把耳朵緊緊貼在門縫上。
朱高燧也好奇不己,見狀立刻有樣學樣,蹲下身側耳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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