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尋聽見這話,眸光一閃,手裡攥著的那張糖紙被他捏的不像樣,甚至還有些微微顫抖。
她說……會在走到生命盡頭之前,會對他好。
那就代表了,她說她一輩子都會對他好,除非死亡。
從小,他作為聖嬰的時候,那些人告訴他要有責任,要振興張家;當他被拆穿的時候,他們會厭惡他,唾罵他,讓他去下墓放血……
只有她,她竟然說……會一輩子對他好?
如果這是真的,他希望人的一輩子能夠長一點。
沒想到有一天,懸掛在天上的驕陽也會因為底下的人感到寒冷,而走下神壇來到他身邊。
蘇寄夢覺得她可能有點看錯了,她怎麼覺得張啟靈在緊張?
那可是張啟靈啊,竟然也會有緊張的時候。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那雙被白瑪放在他手上的小手,在他手心故意撓了一下。
嘴角又掛上之前那副調戲人的模樣,她湊到他眼前輕輕說:“我說過你的腰很細,給抱嗎?小官~”
張尋只是緊緊攥著那隻手,不回答,也不鬆開。
蘇寄夢挑眉一笑,帶著故意的失落:“小氣鬼~”
又過了一會兒,蘇寄夢起身準備離開:“我知道,您的時間不多了。我希望您把剩餘的時間都留給你和小官。這三天我不會來打擾你們……”
當她走到門把手那邊,又說了一句話:“小官……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您。”
隨後,開門轉身離開。
看著蘇寄夢離開,白瑪溫柔的看向張尋:“你對她,可是真心喜歡?”
張尋鄭重的點了一下頭。
她看著自己孩子的表情,有些話想說,卻話到嘴邊說不出口,最後只是嘆了一口氣:“我和你父親的事情……不要再淪落到你和她的身上。”
“母親希望你和她……能夠真正的幸福。”
張尋抬頭看著母親,她的眼神里帶著傷懷和期盼,她不想要他的孩子和那個小姑娘再一次重蹈她的覆轍。
“若是做不到……便不要——隨意作出承諾。”白瑪閉上自己的眼睛,眼裡帶著痛苦和回憶的溫馨。
她的意思很明確,她知道那個小姑娘做出的承諾會實現。她能看出那個小姑娘身世不簡單,但身上的威嚴無一不表示著她己經是能做出絕對的命令。
而小官……她還不知道他最終掙脫張家的枷鎖,和她真正愛的人在一起。
所以,她對那個小姑娘說了那麼多,既希望他們能夠真正在一起,這是她作為母親的私心……
可是,她對她最愛的孩子說出這些話,是為了替那位女孩著想……這是屬於她的良心。
真的不要再出現她這樣的事情了。
未來,她的小官以後可能會變得更強大、更勇敢,也許到那時他就能追求自己的心中所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