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定下來,楚華裳立刻寫了帖子,叫人走了趟威遠侯府,請侯夫人改日來府上坐坐。
楚珩聽說後,還要跟祖母跟前鬧,被他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隔日清早要趕回軍中,楚珩死活不走,最後像小雞仔似的被親爹拎著出了門。
威遠侯府早在兒子第一次去長公主府時就知道了意圖,回到家中也談論過此事。
雖說沈月嬌不是楚華裳親生,但她這些年被楚家人這麼疼愛,地位自然不必多說。現在又被封為縣主,親爹還是在朝中舉足輕重的言官。
也是一門好親事。
侯夫人蘇氏點頭說:「外人都說長公主養出來的那個女兒驕縱任性,但我見過,她舉止端莊,落落大方,瞧著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那日宮宴上的那一舞,跳的是真好。還有在定北王府宴席上的那首曲子,彈的也真是不錯。」
她越說越滿意。
「那可是長公主教出來的女兒,還能差了?說她不好的,大概全是嫉妒。」
她轉頭看向小兒子周明遠,「我倒是覺得這門親不錯。」
周明遠雖然只在那日見過沈月嬌一面,但沈月嬌的模樣早就印在心裡了。
可那次之後,楚統領那邊又領著別人去給沈月嬌相看,他還以為自己沒了機會,沒想到長公主府挑來挑去,這門親事竟然還是落在他的頭上了。
「八字還沒一撇呢,說這個也太早了些。」
威遠侯擰著眉心,面色顯得有些嚴肅。
蘇氏把帖子舉到他眼前。
「這還用明著說嗎?難不成非得要人家姑娘說看上我家明遠,先找了媒人來我們府上說親才算是八字有一撇了?那不是娶媳婦兒,那是入贅!」
威遠侯把她的手拉開,「你懂什麼。長公主府那幾位,權勢滔天,將來要是又鬧起來……」
蘇氏臉色微變,「可不能亂說。天底下好好的,鬧什麼鬧?」
她盯著過了大半輩子的丈夫,有些氣道:「你謹慎了一輩子,卻給自己落了個窩囊的名聲,你自己無所謂,但你也得為我跟兩個孩子想想。承淵是世子,外人還不敢說的太難聽。可明遠從小到大受了多少委屈,你……」
「母親。」
周明遠有些頭疼。
每次家中說到這個事情,母親就要開始唸叨這些。
父親不愛聽,他跟大哥也不愛聽。
「你們各個都嫌我煩。」
蘇氏拿著帕子擦了擦幾乎沒有的眼淚,「反正我覺得這門親事好。跟長公主府結親,將來對承淵也好,對明遠也好,對我們威遠侯府更好。」
她與周明遠交代,「你明日穿的利索些,跟我去長公主府。」
威遠侯依舊愁著一張臉。
「你們不知道,聽說鎮遠國公爺曾去御前求親賜婚,求的就是那沈月嬌。你想得罪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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