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侯負手而立,「你以為我這些年的官真是白當的?如果真是姚知序看上的女人,你跟他搶,豈不是自找麻煩?」
周明遠不太相信。
「我去問問楚統領。」
威遠侯把他喊回來,「這有什麼好問的。你這麼問,不是連楚煊也得罪了嗎?」
周明遠搖頭,「可是聖旨沒下來,又沒有定論。父親你別總是聽風就是雨。再說了,永嘉長公主是絕不會把女兒嫁到姚家去的。」
蘇氏也跟著站起來,「反正要去長公主府的,到時候問個清楚就好。」
見他還要說話,蘇氏嗓門一高。
「你不去就別說話了。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杞人憂天說的就是你。」
第二天,蘇氏特地挑了一身端莊得體,不顯花俏,但又能彰顯門楣的衣服,帶著兒子周明遠去了長公主府。
母子二人等了一會兒,才終於等到楚華裳與沈月嬌過來。
周明遠今日穿了一件鴉青色的暗紋錦袍,腰間繫著白玉帶鉤,整個人乾淨利落,透著世家子弟的端方。
那日沒仔細看,今天才看清楚他生得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見了沈月嬌便拱手一禮,目光清正,舉止從容,讓人瞧著就覺著舒服。
見他這般風姿,楚華裳心裡確實有些滿意。
再看著威遠侯夫人蘇氏,雖然以前也見過,但卻沒說過幾句話,現在半盞茶喝完,蘇氏爽快但又不唐突的性格倒也不錯。
見兩個小輩都不說話,甚至沈月嬌的茶盞都已經添了第二次茶水了,楚華裳才笑著,邀蘇氏去外頭轉轉,把花廳讓給他們小輩。
蘇氏有些意外,但還是隨著楚華裳站起來。
出了花廳,楚華裳才與她解釋:「十一年前本宮帶著嬌嬌去合安寺祈福,路上遇襲的事情,侯夫人你應該聽過吧?」
提起舊事,蘇氏說:「這麼大的事情,京城都傳遍了。不過好在殿下與王爺福澤深厚,才沒出什麼意外。現在想想都叫人心驚膽顫的,那些逆賊真是混帳,連殿下的馬車都敢劫。」
「當年嬌嬌與琰兒在後頭的馬車,與我們失散。嬌嬌當時才五歲大,就敢一個人在深夜走出二里地去求救,為此凍了雙腳,落下舊疾,每到冬日就受不得涼,碰不得雪。」
楚華裳站定腳步,側眸睨著她,說:「本宮的女兒嬌貴,受不得一點氣,只能找把她捧在手心裡的夫家。」
蘇氏點頭,「應該的。換做是我的女兒,我也會如此。」
她雖是奉承著楚華裳的話,但神情裡沒有刻意的討好,更沒有假意的敷衍。
蘇氏是個乾脆的人,也就直說了:「殿下,臣婦有一事想要問問,如果冒犯了殿下,還請殿下答後再罰。」
她想問的話還來不及說,楚華裳就先開了口。
「你是想問姚知序請旨賜婚的事情?」
蘇氏點頭,「正是。」
「確實有這麼一件事。」
蘇氏直言:「臣婦想問殿下,與姚家……是殿下不同意,還是安縣縣主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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