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棺趁她說話的間隙,左手從腰側抽出來,五指張開,衝著關今越的面門就拍了過去。
關今越偏頭避開,鬆開了捏著錘柄的手指。
陳棺借這個空當往後退了兩步,鐵錘重新握穩,雙腳在變形的車廂底板上站定。
御守的防護層在體表運轉著,無色無光,肉眼完全看不出來。
“你的身體素質……有點奇怪。”
關今越的眉頭幾不可聞地蹙了一下,目光在陳棺身上掃了一遍,拳腳相交要比武器對打更容易察覺到御守的存在。
陳棺沒給她確認的時間,第西錘己經甩了出去。
這一錘他用了身體的慣性,整個人跟著鐵錘的軌跡旋轉了半圈,錘頭從側面橫掃過去,速度比前三下都快了一截。
關今越的右手抬了一下。
陳棺感覺自己像是被人隔著空氣推了一掌,整個人連帶著鐵錘一起往後飛了出去,後背撞在車廂殘餘的鐵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御守的防護層在撞擊點亮了一下,撞擊的力度被均勻的分散到了全身,疼是疼的,但沒傷到什麼。
看得出來,關今越沒下狠手,這種級別的攻擊破不了他的防禦。
他咳了兩聲,聲音悶悶的,裝的像是被這一下推得不輕。
但站起來的動作很利索。
關今越看著他重新站起來,眼睛裡多了一點不太明顯的意外。
“你捱了這一下,還能站?”
“我皮糙肉厚。”陳棺把鐵錘換了隻手握,活動了兩下肩膀。
關今越沒說話,但她的目光在陳棺身上停留的時間變長了。
三階的召喚系,捱了她一記,按理說至少要斷兩根肋骨。
但這個人站起來了,而且站得很穩,不,他不是召喚系,他應該是強化系,強化方向是自身的防禦力。
經驗豐富的她馬上看穿了御守的能力,心下警惕,果然,被樂子魔看上的,都不一般。
關今越看著他的眼,月華灑落在她的劍鋒上,終於開始認真對待。
劍意在夜色中鋪開,像一層透明的薄紗覆蓋了整個車廂的範圍,無聲無息,卻讓空氣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認真對待的關今越,與之前判若兩人,她不再是那個漫不經心的少女,而是蛻變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劍,寒光凜冽。
“皮糙肉厚?”關今越淡淡重複了一句,身形微晃,在下一刻,她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
陳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厲的風壓撲面而來。
他幾乎是本能地將鐵錘橫在胸前,做出防禦姿態,然而,關今越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料。
他甚至來不及抬頭,只看到一道銀線如流星般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