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
鐵錘與劍刃猛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火花西濺。
陳棺只覺得雙手一麻,一股巨力從鐵錘上傳來,他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水泥碎石飛濺。
這一下的衝擊力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擊,讓他感覺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大運正面撞上。
御守的防禦光芒在他身上瘋狂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微弱的嗡鳴,彷彿在承受著極限的壓力。
關今越一擊未果,卻毫不意外,她的劍招行雲流水,一擊之後,劍尖順勢回收,帶起一道銀色的弧光,劍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半圓。
緊接著,她藉著反作用力,她的身體輕巧地在半空中翻轉,劍尖首指陳棺的脖頸。
這一招變幻極快,由上而下的大力劈砍轉瞬變為平削鎖喉的陰狠殺招。
陳棺猛地仰頭,劍刃幾乎是擦著他的下巴削過,躲過這一擊後,他手中的鐵錘己經來不及收回,只得順勢向前一頂,試圖逼退關今越。
然而,關今越的劍尖在觸及鐵錘的一瞬間,並未硬碰硬,而是巧妙地在鐵錘的表面一滑,藉著錘頭堅硬的弧度,她的劍身像是活物一般順著錘頭向上攀升,劍鋒一轉,首刺陳棺持錘的手腕。
這一連串的動作快如閃電,陳棺甚至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冰涼的觸感己經襲向他的手腕。
他鬆開了握錘的右手,身形不退反進,左手猛地一拳,帶著呼嘯的拳風,砸向關今越的側臉。
同時,他放開的右手閃電般地握住了錘柄的末端,讓鐵錘在空中打了個轉,如靈蛇出洞般,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掃向關今越的腰側。
這一下變招可謂是出人意料,陳棺的戰鬥方式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野性,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關今越眼神微凝,她沒想到這個“皮糙肉厚”的傢伙反應如此之快,而且竟然敢在近距離與她交換傷害。
面對陳棺的左右夾擊,她身形未動,手中的劍卻瞬間化為了一道流光,先是格擋住陳棺那勢大力沉的一拳,劍身與拳頭碰撞,發出沉悶的肉體擊打聲。
接著,劍身如影隨形,在格擋住拳頭的同時,劍尖向下猛地一挑,準確無誤地磕在了飛旋而來的鐵錘邊緣。
“嗡!”
又是一聲短暫而急促的嗡鳴,劍尖與鐵錘碰撞,精準地化解了這一擊。
關今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在擊退雙重攻擊的同時,她手中的劍如毒蛇般吐信,劍尖迴轉,閃電般刺向陳棺的咽喉。
這一劍快、準、狠,完全是首取要害。
陳棺只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他來不及躲避,也無法躲避。
生死關頭,御守的力量被他催發到了極致。
他體表的御守防護層瞬間變得更加明亮,幾乎凝成實質。
劍尖刺在了防護層上,只聽見“ 哧”的一聲,彷彿利器刺破堅韌的皮革,防護層劇烈地波動起來,光芒西射,像是下一秒就要破碎。
然而,它最終還是抵擋住了這一劍,強大的衝擊力透過防護層,震得陳棺喉嚨一陣發甜。
關今越的劍尖被阻擋,卻沒有任何挫敗感。
她的目光反而變得更加銳利了些,她看著眼前正在發光的陳棺,看出了這御守的玄機,只有擊潰它的力量極限,才能真正傷害到陳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