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目光緩緩掠過席間少女,細細打量諸位閨秀的儀態氣度,又看向身旁的太子:“硯兒近日都在忙些什麼?”
今日這場春日宴,明為共賞春光,實則是為他甄選太子妃。
東宮空置己久,是時候添些喜事了。
“父皇命兒臣清查賑災款,過幾日便要啟程前往江南。”
季扶硯微微垂眸,對他母后的心思佯裝不知,語氣清淡平和,眼底並無半分對兒女情長的在意。
皇后眉梢微蹙:“這事便不能由旁人去辦?回頭本宮去同你父皇商量,好不容易見你幾面,轉眼又要遠赴江南,叫本宮如何放心得下。”
明明是自己的兒子,平日裡一首忙於公務,見都見不上兩面,現又要去往江南,這一去一回又要三兩個月。
“此事重大,兒臣身為儲君,自當親往核查,母后安心,兒臣處理完政務便儘早回京。”季扶硯抬眸看向皇后,神色沉穩有禮。
隨後他將視線落到一旁,女子假意皺了皺眉,似是嬌羞似是關心。
南枝眉目溫軟,帶著幾分嗔怪:“少喝些,回頭又要鬧事。”
她聲音輕軟,只說與他一人聽。
“這不是酒,是果飲,不信阿棲嚐嚐?”
顧燕之拿起酒壺要替南枝倒上一杯。
他這行為在眾多女子面前,雖不出格,但也不太好。
“我不要嘗,你少於我說些話,這不是蘇府,你注意些言行。”
南枝視線定在他腰間的香囊,溫柔啟唇道:“這香囊都陳舊了,待我過幾日我給你縫製新的。”
“我後日便要去往江南了,等不到新的香囊了。”
顧燕之語氣聽著有些遺憾。
南枝小聲道:“那之後再給你也來得及。”
顧燕之拿起香囊晃了晃:“沒事,舊的我也喜歡。”
周遭喧囂彷彿都兩人隔了一層,旁人近不得,也融不進。
季扶硯指尖微微頓住,他看自己好友臉上的笑意從未停止過,眉眼間都是對心上人的愛意。
他靜了瞬,又緩緩將視線,投向顧燕之對面的南枝。
女子身著一身淺碧色襦裙,襯得她整個人溫婉如春水。
她不似宴會上的其他女子,打扮得繁複,只簪了一支金絲釵子。
那釵子季扶硯認識,是顧燕之在蘇州時挑了幾日買下的,雖只花了一百二十兩,但卻是用了心的,也確實是很襯她。
南枝見宮人又奉上蜜漬點心,攔了顧燕之一下:“你脾胃弱,前幾日還喊著積食不適,甜食吃多了更難受,換些清潤的鮮果吧。”
這一幕落在季扶硯眼中,讓他心頭莫名輕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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