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可否給殿下把把脈?”南枝聲線清淺溫軟,看向他時,眼神微斂。
“蘇小姐還會醫?”季扶硯只當那藥方是其他醫師研製出來的,原是她費了心思。
南枝:“跟府醫學了些皮毛,並不精湛。”
季扶硯伸出手腕:“麻煩了。”
他垂下眸,盯著南枝伸來的手,上面帶著些密密麻麻的細小傷口,完全不似一位閨閣女子的手。
她這一路吃了不少苦頭。
季扶硯任由她將微涼的指尖搭在自己脈上。
南枝指下一沉,脈象細弱,帶著幾分滯澀,是氣血大虧、心神耗損過甚之兆。
她眉尖微蹙,指尖稍稍用力,細細分辨著那微弱起伏的脈息,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季扶硯從來到江南後,身子便不大好。
南枝收回手,回道:“殿下是氣血大虧,心神耗損,需得慢慢調養,不可再勞心過度。”
“太醫開的藥,殿下要按時服用。”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季扶硯作為太子,身體虛弱,不可能沒有御醫給他看過,想必是開了藥,他沒有認真服用罷了。
“什麼意思表哥?太醫每日熬的藥你都沒喝?”
顧燕之眼神犀利的看向季扶硯。
季扶硯咳嗽了一聲,假裝捂著心臟:“此事待會再說,孤要歇息了。”
“表哥你就別在我面前裝了,從今天起我就盯著你喝完藥。”顧燕之知道他有一個小毛病,就是不愛吃藥,東宮名貴的花都被他澆死過不少。
季扶硯淡淡道:“是太醫開的藥太苦了。”
“良藥苦口,這天底下哪有甜的藥?”顧燕之忍不住說教了他幾句。
“殿下若是不喜苦味,可以讓太醫加些甘草。”南枝提出瞭解決辦法,她也有些詫異,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會害怕吃藥。
“此事日後再說。”季扶硯捂著唇咳嗽了幾聲。
馬車到了吳王府後,是從偏門進去的。
南枝有意隱瞞來得蘇州,身份不便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所以只能以醫女的身份在王府裡相處。
林景行翹首以盼,看到南枝掀開簾子,連忙伸出去手臂,笑著說道:“姐姐,我來扶著你。”
顧燕之看著這野人實在礙眼:“一介平民竟敢以下犯上,杖責二十。”
這話一齣,南枝滿臉驚訝:“哪有這麼嚴重,她也只是好心罷了。”
“阿棲,你變了,你什麼時候對一個來路不明的男子這麼好了?”顧燕之眼底盛著幾分落寞。
他望著南枝,又低聲補了一句:“他很有可能是故意接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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