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扶硯面色凝重:“這件事我會幫你壓下來,你回去轉告蘇夫人,即刻收手止損,清掉外頭所有印子錢,把虧空抹平。”
頓了頓,他話音冷了幾分:“告訴她和你父親,往後再敢仗著官家身份私放高利貸、盤剝百姓,休怪我不留餘地。”
季扶硯從來不會為誰徇私,但是南枝不一樣。
她剛嫁入侯府,孃家不能出這樣的事情,若是被侯府知道,哪怕顧燕之再疼她寵她,也抵不過侯爺和侯爺夫人的反對。
南秀垂首躬身,眉眼間滿是愧色。
“此事確是蘇家糊塗行事,失了本分,犯下了如此大錯,多謝殿下仁厚,留一線餘地,臣女定會回去嚴誡家中,從今往後安分守己。”
“此番恩情,蘇家銘記在心,臣女銘記在心。”
她額頭上有些許汗珠,顯然是過於緊張了。
季扶硯一頓,懊悔道:“是不是我太兇嚇到你了?”
“我是被家裡人嚇到了,與殿下無關。”
南枝想著他沒吃飯:“殿下若是沒有胃口,可以讓景行送些飯菜進來,她做的那些膳食,味道清爽又解膩,或許會適合殿下現在的胃口。”
季扶硯輕輕搖頭,眼底藏著幾分淺淡期許:“不必麻煩,稍後我讓吳錚備車,出去一趟便是。”
話音落,他抬眸望她,目光懇切又帶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你能請我吃一頓嗎?”
南枝微怔,心頭軟了半截,輕聲應下:“自然是可以的。”
他剛幫了自己,哪怕是脅恩,那提出的要求也太微不足道了。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季扶硯補了一句:“雖然我很想留你。”
他只是覺得她現在的身份在東宮多留一段時間,容易被人發現不妥。
南枝有些無措,他說話方式與從前變了很多。
自己哪怕說了莫要再繼續接觸,他也一意孤行,說喜歡是他的事情,自己可以拒絕,也可以不來看他,但是不要管他怎麼說怎麼做。
“殿下莫要這樣說話,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
“你不要覺得我的喜歡是負擔,日後若是有事,儘管來找我幫忙,你不喜歡我,也可以利用我對你的心意,利用我這個太子身份,往後需要幫忙的地方還很多,你要多思考思考。”
季扶硯倒是說話說的很首白。
哪怕是利用他也可以。
“……”
南枝屬實是無法回覆。
他這話說的太卑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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