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爺一愣,臉色頓時古怪起來,看看兒子,又看看太子,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不能治好嗎?”
老侯爺面色灰暗了許多。
他們侯府子嗣不多,他膝下只有兩個兒子,一個還在襁褓之中,一個便是顧燕之。
在今天之前,他還以顧燕之為豪,既是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又是南門巡防營統領,在同類人中無不風光。
所有人都說他有一個好兒子。
可是…竟落下了如此隱疾。
老侯爺生氣,但是又不知道對誰生氣,保護儲君本是臣子之間的本分,所以他從未怪過季扶硯讓自己兒子遭遇多次暗殺。
但是…哎…
“此毒產自西域,雖有解法,只是……愈後恐會子嗣艱難。”季扶硯面色凝重。
老侯爺重重的嘆了口氣:“可是他夜裡叫那麼多次水,是不舉嗎?”
老侯爺看向顧燕之:“還是你假裝的?”
顧燕之默默的避開了自己父親探究的目光,像是傷心的不想說話。
季扶硯幫忙解釋了一下:“毒藥只是絕嗣,但還是能用的。”
什麼叫水不叫水的,怎麼不淹死顧燕之,這聽著自己心裡煩死了。
“能用就好,能用就好。”老侯爺鬆了口氣,但很快又提了起來:“這他怎麼不早些時候跟我說?”
“這事燕之不好開口,才央我來代為解釋,說到底,是我連累了他,心中實在有愧。日後侯府但凡有任何難處,儘管開口尋我,我必傾力補償。”季扶硯說得誠懇又愧疚,一副全然擔責的模樣,看得老侯爺滿心唏噓,反倒連連勸他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燕之尚且還有機會留有子嗣,我卻…”季扶硯輕輕一嘆,語聲裡帶著失落。
老侯爺聽得心頭一緊,連忙出聲寬慰:“殿下萬萬不必憂心!日後燕之有了孩子,便是殿下的孩子,臣絕無二話!”
顧燕之在一旁冷眼瞧著,心裡把季扶硯從頭到腳罵了百八十遍。
他怎麼不提前說是這種解決辦法。
兩人寒暄了好一會,顧燕之才緩緩開口:“所以您老日後就不要再催我生子了,還有母親那邊你替我說道說道。”
“阿棲與我青梅竹馬長大,她不介意我不行,我此生只要阿棲一人足以,至於侯府爵位,父親您也可以留給弟弟,我不介意。”顧燕之假裝難過的嘆了口氣。
老侯爺安慰了他幾句:“沒事的,你這也是為了國家社稷,我不會怪你的。”
顧燕之看了季扶硯一眼,季扶硯瞭然於胸,啟唇說道:“姑父我身體不適,先回院子裡休息了。”
老侯爺連忙安排人:“那我讓府醫,不,去宮裡請御醫來侯府看看。”
“不用了姑父,顧夫人會些醫術,我讓她幫忙看看就好了,不麻煩您了。”
季扶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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