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吩咐廚房做了碗甜湯給顧燕之送去,見到他拿著毯子鋪在軟榻上。
那軟榻小而窄,南枝倒是可以躺著休息,但是換作男子就有些憋屈了。
她將湯碗輕輕放在桌案上,眉眼含著笑意:“你這是做什麼?鬧脾氣,要跟我分房睡不成?”
“我做錯事情了,沒有資格跟你睡。”顧燕之怕進去被她趕出來,所以讓下人拿了毯子過來。
“書房內沒有炭火,要是得了風寒還更麻煩,你要是真覺得錯了,就去別的院子裡睡。”南枝知道他在裝可憐呢。
這要是真想分房,侯府這麼大,還能少得了一個院子不成。
顧燕之默默解釋:“是想離你近點。”
其他地方不僅冷清,還沒有她。
自己要是今天走了,明天季扶硯就能爬上她的床榻,獨佔個幾天。
他要以防萬一小人上榻。
南枝走上前,輕輕按住他的手,聲音溫軟:“別鋪了,床夠大,回來睡。”
顧燕之一頓,抬眼看向她,喉間微微發緊:“我不知道你沒生我的氣,可是我自己氣自己。”
“那分房睡就算懲罰嗎?”南枝端起甜湯遞到他面前,緩緩道:“先把湯喝了,暖暖胃。”
“要不阿棲拿鞭子打我幾下?”
顧燕之看向了牆上掛著的琉璃鞭。
見不到阿棲,對於他來說算懲罰,但是對於南枝來說,確實算不了什麼,連皮肉傷都沒有,怎麼會長記性。
“說的什麼胡話。”南枝見他喝完了湯,便轉身回內室裡:“你要睡書房便睡書房吧。”
顧燕之還是跟了上去。
既然能和阿棲睡,誰還願意睡冷冰冰的書房。
……
一年後,侯府添了個子嗣,不過不是南枝的,是老侯爺的妾室生的,是個女孩。
沒過半年,又順利誕下一名男嬰,老侯爺晚年得子,喜不自勝,府中更是連日宴飲,熱鬧非凡。
顧燕之想了很久,終於提出道:“如今府中人多眼雜,表哥又總是夜半三更上門,不是翻牆就是走小門,府中雖有東宮與我的眼線,但終究不是完全放心,不如向父親請示,搬出去另立門戶。”
說完,他緊緊的握著南枝的手:“出去之後,宅子由我們自己安排,眼線全握在手裡,旁人再想隨意進出,便沒那麼容易了。”
“阿棲想找幾個外室便幾個外室,這樣也不用擔心被他人發現了,表哥上門也方便些。”顧燕之己經看開了。
既然他無法將南枝單獨擁有,那就做好自己夫君的本分即可,至少自己在她心裡的份量最重,兩人相處的時間最長。
別人佔不去他的位置,外面的那些人對於阿棲來說,只是過眼雲煙罷了,沒有意義。
像沒有香味的鮮花,聞過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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