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汐倚在主位的輪椅上,長髮如流水般垂落在絲絨扶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手機螢幕,目光卻從未真正聚焦在那些跳動的資訊上.
三神的話音像背景噪音,只在她耳尖打了個轉,便沒了蹤影.
直到“韓少雲”三個字落地,她才緩緩抬眼.
那雙桃花眼,沒有半分溫度,掃過囈語時,像在看一件礙眼的垃圾.
沒等囈語再補充半句,安汐握著的手機已如離弦之箭般飛出,精準砸在他額角.
“咚”的悶響後,暗紅的血珠順著眉骨滾落,在蒼白的皮膚上洇出猙獰的痕跡.
囈語渾身一僵,連痛呼都卡在喉嚨裡,膝蓋“噗通”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指節因用力攥緊而泛白.
阡陌見狀,忙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瞥著囈語狼狽的模樣,語氣裡滿是討好的嘲諷:“安汐大人,您瞧他這沒用的樣子,連挑選棋子都抓不住重點.”
他說著,還刻意躬了躬身子,試圖用殷勤沖淡空氣中的戾氣,“您消消氣,犯不著為這種人動怒,氣壞了您的身子……”
“啪!”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他的話.
阡陌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溢位血絲,他捂著臉,眼裡滿是錯愕.
怎麼連自己也捱了打?
這一巴掌像個訊號,三神瞬間明白安汐的怒火已燒到了臨界點.
月槐最先反應過來,拉著還在發懵的阡陌,三人齊刷刷跪成一排,腰彎得幾乎貼到地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胸腔的起伏會引來更多怒火.
“為什麼這麼久了,古神教會的信徒還是這麼少?”安汐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針,扎得人耳膜發疼,“你們三個,是每天坐在這兒等著信徒自己上門嗎?!”
死寂籠罩著大殿.
安汐見沒人敢應聲,怒火更盛,抬手掃過身旁的琉璃花瓶.
花瓶裡插著的黑色曼陀羅灑落一地,瓶身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直砸向離她最近的囈語.
“哐當”一聲,花瓶碎裂,尖銳的瓷片劃破囈語的額角與臉頰,新的傷口與舊傷交織,鮮血順著下頜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
囈語疼得眼前發黑,心裡卻只剩委屈的哀嚎:早知道就離這個暴力狂遠些,現在好了,成了第一個捱打的靶子!
“安.安汐大人……”他顫著聲音,幾乎要哭出來,“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能招到更多信徒……”
安汐卻沒聽他說完,輪椅緩緩向前滑了半米,她俯身撿起一塊鋒利的瓷片,指尖捏著瓷片邊緣,輕輕抵在月槐的脖子上.
冰冷的瓷片貼著皮膚,月槐嚇得渾身發抖,連動都不敢動.
“時間?我給你們.”安汐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眼底卻毫無暖意,“一週.我要看見五十個有潛力.絕對忠誠的信徒——記住,是‘絕對忠誠’.”
她說著,手指微微用力,瓷片瞬間劃破月槐的皮膚,血珠一顆接一顆地滴在輪椅的腳踏上,“要是做不到……”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眼神里的狠厲,足以讓三人明白“做不到”的後果.
三人忙不迭地磕頭:“是!我們一定做到!”
這承諾說得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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