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樣直挺挺地跪著,任由石球“咚”地一聲砸在自己的額頭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殿內迴盪,鮮血瞬間從傷口湧出,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染紅了她的衣襟,甚至滴落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暗紅的痕跡.
可林然夏依舊跪得筆直,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維持著直視安汐的姿勢.
安汐看著她額頭上不斷流淌的鮮血,臉上的不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滿意.
她慢悠悠地收回手,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搶守夜人?你們是想有去無回嗎?”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冷,“用你們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守夜人的武器庫比教會的金庫還厚,你們去搶他們,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林然夏沒有因為這頓打退縮,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額角的血,聲音依舊冷靜,甚至比剛才更堅定了些:“安汐大人,若是搶守夜人不可行,那就把銀行搶了.”
安汐這次沒有立刻說話,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她指尖的玉戒被摩挲得泛起微光,過了半響,她才緩緩抬起手,指了指前排的林然夏.林婉.沈墨羽和張楠笙四人:“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四個.”
她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資格繼續做我安汐的信徒.兩天時間,我要在教會的金庫裡看到八個億.”
“八個億?!”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四個信徒瞬間懵了.
林婉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置信;沈墨羽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張楠笙更是直接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兩天?搶八個億?這根本是天方夜譚!別說八個億,就是搶一個億,不出一個小時,特殊小隊就能追查到他們的蹤跡,到時候被抓住,絕對是當場槍斃的下場!
“做不到?”安汐挑了挑眉,語氣裡的溫度再次降了下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四個信徒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滿是為難.
林婉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聲音帶著懇求:“安汐大人……不是我們不願做,只是……剛搶一個億,守夜人那邊就會派特殊小隊過來……我們要是被抓到,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安汐打斷了.
安汐又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依舊溫柔,甚至比剛才更柔和了些,可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冰稜:“既然做不到,那你們現在,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話音剛落,站在殿門兩側的兩個信徒守衛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彎刀上,眼神冰冷地盯著四人.
四個信徒瞬間慌了,他們再也顧不上別的,連忙趴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
大理石地面被他們的額頭撞得“咚咚”響,沒幾下,額角就滲出了血.
林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強撐著鎮定:“安汐大人!我們可以做到!我們一定可以做得到!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安汐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帶著幾分戲謔:“真的可以做到嗎?”
她放緩了語氣,說得格外溫和,“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強人所難了.要是做不到,也沒關係.”
可這話落在四人耳裡,卻比威脅更讓人害怕.
誰都知道,安汐說“沒關係”的時候,就是最有關係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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