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曦還未穿透厚重的黑絲絨窗簾,韓少雲便猛地從混沌中驚醒,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貼身的絲綢床單,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胸腔裡的心臟狂跳不止,指尖還殘留著某種虛無的觸感,帶著令人心悸的緊繃.
他側頭望去,安汐就躺在身側,長髮散亂在枕間,幾縷髮絲貼在光潔的額角.
她睡得極沉,呼吸均勻而綿長,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像無聲的宣告.
這個讓守夜人組織聞風喪膽的古神教會領導者,此刻正毫無防備地與他同眠.
韓少雲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落,掠過她露在被子外的肩頭,那裡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是昨夜放縱留下的印記.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昨夜的纏綿,肌膚相觸的灼熱.她低吟時的蠱惑,那滋味確實蝕骨銷魂,讓他險些沉淪.
可下一秒,理智如冰水澆頭.
安汐不能活.
這個念頭像毒蛇般纏上心頭,帶著冰冷的決絕.
哪怕他如今身為古神教會的信徒,可他的心中依舊忠誠於守夜人組織.
只要安汐死了,教會群龍無首,守夜人便能趁機反撲,瓦解這個危害人間的邪惡組織.
韓少雲的手緩緩抬起,指尖微微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一點點攀上安汐的脖頸.
她的肌膚細膩溫熱,脖頸纖細,被他寬大的手掌一握便完全籠罩.
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頸動脈的搏動,鮮活而有力.
只要稍稍用力,掐斷這脈搏,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眼底翻湧著掙扎與決絕,手中的力氣漸漸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彷彿已經看到安汐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瞳孔收縮,呼吸瞬間停滯,生命力從她眼中快速流逝,最終軟軟地倒在枕上,徹底沒了聲息.
古神教會失去核心,守夜人大獲全勝,而他,將成為最大的功臣……
“你在想什麼?這麼入迷?”
清冷平淡的聲音驟然響起,像一根針戳破了韓少雲的幻想.
他渾身一僵,猛地回神,掌心空空如也,安汐依舊睡得安穩,只是那雙原本緊閉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睜開,漆黑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沒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已看穿了他心中的齷齪.
韓少雲心頭一緊,慌忙將視線從她脖頸上移開,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沒……沒什麼.”
他知道,剛才的幻想終究只是幻想.
他若是真的動手,恐怕還沒碰到她,自己就先成了亡魂.
安汐倒也沒追問,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感細膩如玉石.
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容甜美,卻透著幾分捉摸不透的意味:“我對你很滿意,好處少不了你的.”
“謝安汐大人……”韓少雲垂下眼瞼,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恭敬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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