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從信徒宿舍到大殿,步行至少需要十分鐘.
“你.你挺快呀.”阡陌將煙丟在地上,用鞋尖狠狠碾滅,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姜芙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眼神卻依舊熾熱：“安汐大人的事,絕對不能耽誤.”
阡陌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側身讓開道路,示意她跟著自己進去見安汐.
姜芙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自己激動的心情,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快步跟在阡陌身後,腳步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
大殿內比外面更顯陰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海水腐爛的味道.
姜芙蕖剛一進去,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大殿中央的輪椅,只敢遠遠地看了安汐一眼.
那一眼,只看到她蒼白的側臉和長髮,便讓她心跳加速,連忙低下頭,恭敬地行了個禮：“安汐大人.”
“安汐大人,姜芙蕖來了.”阡陌也跟著行禮,隨後便快步退到一邊,像個透明人一樣站著,眼觀鼻,鼻觀心,不再言語.
安汐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低頭不敢直視自己的姜芙蕖,她的視線像帶著冰碴,落在姜芙蕖平庸的臉上.教袍上,最後停在她攥得發白的手指上.
“抬起頭來看看.”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姜芙蕖一愣,連忙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投向安汐.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藏著兩顆星火,平庸的臉上毫不掩飾對安汐的熾熱崇拜,那眼神純粹得近乎愚蠢.
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你的禁墟是什麼？”安汐開門見山,沒有多餘的寒暄.
“回大人,屬下的禁墟名為【神機百變】,”姜芙蕖連忙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可以讓身體變換成不同的樣子,上至八十歲的老人,下到十幾歲的小孩,身形都能惟妙惟肖.”
“怎麼進的教會？”安汐又問.
指尖重新開始叩擊輪椅扶手,“咔噠.咔噠”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像是在給姜芙蕖的回答倒計時.
姜芙蕖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她下意識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阡陌,像是在求救,詢問他是否應該把真相說出來.
阡陌感受到她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在安汐大人面前,撒謊是最愚蠢的行為,實話實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姜芙蕖嚥了口唾沫,又偷偷看了一眼安汐的神色,見她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這才硬著頭皮開口,聲音有些發顫：“屬下.屬下有個愛好……”
安汐沒有開口,只是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姜芙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臉上露出一抹痴迷的神色：“屬下喜歡剝人皮,然後戴在自己臉上,代替那個人生活,繼承他的一切——他的財富,他的身份,他的人際關係,直到我膩了為止.”
說到這裡,她以為安汐會露出厭惡或恐懼的神色,卻沒想到,安汐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致,指尖的叩擊聲也停了下來.
“哪怕樣子.身材改變了,可是聲音不會作假,還有記憶,”安汐的聲音帶著一絲探究,“你是怎麼瞞過身邊人的？”
“屬下是學配音的,”姜芙蕖連忙解釋,語氣變得急切起來,像是怕安汐不相信,“屬下可以模仿任何人的聲音,惟妙惟肖,而且屬下並不會完全代替那個人太久,通常只是用幾天時間,摸清他的財產狀況,把能拿走的都拿走,然後就會恢復自己的身份,遠走高飛,根本不會給別人發現破綻的機會.”
待姜芙蕖說完,大殿內再次陷入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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