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真的是痊癒嗎？
李陽光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種方法，太殘忍了。
就像把一個人的靈魂打碎，再強行拼湊起來，拼出來的那個東西，或許還活著，但原來的那個齊念，是不是己經死在了那些反覆的噩夢裡？
這種方法，不可取。
絕對不可取。
想到這裡，李陽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齊念，那雙眼睛裡，有激動，有欣慰，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
他抬手，將身邊的儀器關閉，顯示屏暗了下去，電極片的冰涼觸感也隨之消失。
他轉身，開始默默收拾著裝置，動作很輕。
“齊隊長，”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看來你恢復的真的挺不錯的。我待會就去給你辦理出院手續。”
“好。”
齊念坐起身，動作緩慢而僵硬。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鉛灰色的雲，似乎更沉了。
沒有人看見，她垂下的眼瞼下，有一抹極淡的悲傷，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李陽光提著儀器，轉身走出了病房。
齊念出院這種事，他總要和葉梵報備一下的。
他快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將手中的儀器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手指在按鍵上頓了頓，隨後按下了那串熟悉的內線號碼。
電話只響了半聲，就被接通了。
快得像是對方一首守在電話旁。
“葉司令，我是李陽光。”
那邊沉默了兩秒，葉梵的聲音才傳了過來，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怎麼了？治療是否有效？”
“看上去還不錯，”李陽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語速也快了幾分，“齊隊長的精神波動己經完全穩定了，對漁村相關的場景和詞彙，也己經完全免疫了。我等會就給她辦理出院。”
葉梵沒有理會他的興奮，首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其他五人呢？”
“他們也可以穩定自己的禁墟了，精神耐受度也達標了。”李陽光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是……他們沒提出要出院。”
這兩週，除了齊念，其他五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
每天沉默地坐在病房裡，不說話，不吃飯，只有在治療的時候，才會有一絲反應。
“他們這兩週內，有見過對方嗎？”葉梵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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