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願望,都不能給他嗎……
齊念一口氣衝下樓,心臟跳得飛快,咚咚咚地撞著胸腔,像是要破膛而出。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拒絕沈青竹的那一刻,心裡竟隱隱有些發悶。
她現在真的不想處理任何感情糾葛,甚至連關在他們幾個,都有些不願意見,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待著。
她快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走廊裡,安卿魚迎面走來,抬手喊她:“念姐,你跑什麼?”
可齊念像是沒聽見,腳步匆匆,擦著他的肩膀跑了過去,帶起一陣風。
安卿魚皺起眉,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轉頭朝著天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沒有猶豫,抬腳朝著天台走去。
他有預感,沈青竹的表白,多半是失敗了,但他需要進一步確定。
果然,剛走到天台門口,就看見沈青竹背對著他站在圍欄邊,肩膀垮著,身影單薄得可憐,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根本不用詢問,答案己經昭然若揭。
安卿魚緩步走上前,抬手拍了拍沈青竹的肩膀,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安慰:“拽哥,念姐怎麼說的?”
沈青竹緩緩轉過身,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他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她說現在不想處理這種感情上的事情……”
安卿魚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語氣溫和:“沒事的,念姐最近情緒都不太對,訓練的時候都經常走神,或許等她狀態好了,你再表白,她就同意了呢?”
沈青竹怔怔地聽著,想起最近初陽小隊的氛圍,的確是說不上來的怪異,隊友們之間的話少了很多,訓練時也總是透著一股緊繃感。
這麼說來,齊念拒絕他,好像也挺正常的。
這麼想著,沈青竹心裡的失落,竟奇異地平復了不少,很快就把自己給哄好了。
可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眼,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緊緊盯著安卿魚,眼神銳利,帶著幾分探究。
安卿魚被他看得心裡一跳,還以為沈青竹看穿了他的心思,心底頓時有些心虛,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斯文溫和的笑容,不動聲色地問:“怎麼了?”
沈青竹皺著眉,仔細打量了他幾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將心底那點一閃而過的懷疑壓了下去:“沒什麼。”
卿魚是他的好兄弟,怎麼會喜歡齊念?
要是喜歡的話,他就不會苦口婆心地鼓勵自己來表白了。
安卿魚看著他鬆了口氣的樣子,悄悄鬆了口氣,抬手心虛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點冷光。
誰說是鼓勵了?分明是慫恿。
初陽小隊六個人的狀態,他看得一清二楚,齊念最近心情差得要命,他早就想表白了,可又怕撞在她的槍口上,落得個難堪的下場。
於是,他才故意攛掇沈青竹先來探路。
沈青竹要是成功了,那就說明齊唸的心情尚可,他再順勢而上;要是失敗了,那他就暫時按兵不動,絕不去觸這個黴頭
現在看來,他慫恿沈青竹先來,實在是一個無比正確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