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聽到這兒，忽然笑了，帶著幾分懷念，又幾分無奈，像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天庭裡那個無法無天又執著得可怕的小財神。
他慢悠悠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久遠的嘆息：“你真當她這大夏財神，只是管金銀福氣、人間財運？”
“雲念一首和別的神不一樣。她的神墟、她的根基本質，不是‘財’，更像是吞納、相容、萬法歸一。”
林七夜瞳孔微縮：“萬法歸一？”
“對。”孫悟空點頭，“她骨子裡就痴迷神力、嚮往至高。別人成神是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她不一樣，她從一開始就想往上走，想走到諸神之巔，想觸碰到真正的至高境界。”
“所以她對神力……不是渴望，是刻在神魂裡的熱愛與本能。”
“只要是純粹、強大、沒有惡意的神力，被她碰到，她的神墟就會自動運轉，吞噬、煉化、補強自身。越是混亂、越是虛弱，她對神力的渴求就越強烈，吸收起來就越瘋狂。”
說到這兒，孫悟空忍不住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當年的戲謔：“不瞞你說，這丫頭當年在天庭，可是出了名的‘神力小偷’。”
“逮著一個神就湊上去，今天說請教功法，明天說感悟法則，後天說幫人穩固神位，變著法子從別人身上蹭神力、引神力、借神力……反正只要被她盯上，多多少少都得被她吸走一點。”
“一開始眾神還不樂意，後來發現她吸歸吸，不害人、不奪神位、不攪亂天道，反而越吸越強，越穩越靜，最後也就由著她了。”
林七夜聽得目瞪口呆，半天沒回過神。
逮著一個神明就薅神力？變著法子蹭？
這和他眼前那個端坐王座、清冷淡漠、一眼就能拆平整層樓的財神，簡首是兩個模樣。
孫悟空看著他震驚的表情，笑得更樂：“怎麼，不信？當年俺也被她蹭過好幾回，要不是俺溜得快，一身神墟，她都得學會。”
“那她吸收神力，為什麼還能自我穩定、甚至……治癒？”林七夜追問。
“很簡單。”孫悟空收斂笑意，語氣認真，“她現在的亂，不是瘋，是記憶碎、神魂裂、力量雜、歸屬空。外來的純淨神力，對別人是衝擊，對她是補全。”
“你給她一縷，她就穩一分。給得越多，她就越清醒。或許等她吸夠了、補全了、記起來了……”
孫悟空抬眼，望向遠處那道矗立在黑暗中的黃金王座，聲音輕了幾分：“那時候，她就好了。”
林七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夜色深處，神女靜靜端坐，珠鏈垂落，周身微光流轉。
他忽然明白了。
雲念或許不是病了。
她是碎了，而神力，是修補她最好、也唯一的東西。
但是這個還有待證實，因為系統面板上說的是治療雲唸的精神類疾病。
林七夜收回目光，看向孫悟空，鄭重道：“多謝。”
孫悟空擺了擺手，咧嘴一笑：“謝啥，俺當年可是和她一起偷蟠桃。再說了……”
他故意拖長語調，眼神促狹：“你都敢當著俺的面，說自己是她男朋友了，俺幫你問問清楚，不過分吧？”
林七夜：“……”
一瞬間，白天那股社死感再次席捲全身，臉色當場青一陣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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