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沒看他
林七夜沒說話，沒湊上去，沒再開口編任何故事。
他只是在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拉過一張椅子，輕輕坐下。
安安靜靜的，像一株不會打擾人的影子。
房間裡只有很輕的呼吸聲。
他不試圖喚醒她的記憶，不逼她認人，不跟她講什麼千年萬年、情深似海。
那些轟轟烈烈的臺詞，他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他就坐在那裡，安安靜靜陪著。
陪她看清晨的光一點點爬上窗臺，看風吹動窗簾，看窗外偶爾掠過的鳥影。
不知過了多久，雲唸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緩緩側過頭，第一次，主動看向他。
眼神依舊乾淨，依舊帶著那層薄薄的茫然。
沒有歡喜，沒有厭惡，沒有熟悉，只是很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林七夜的心輕輕一提，卻沒像昨晚那樣急著湊上去，急著說話，急著證明什麼。
他只是很輕、很溫和地，對她彎了下嘴角，聲音放得極低，“醒了就好，不記得也沒關係。”
雲念定定看了他幾秒，沒說話，又慢慢轉回頭，繼續望著窗外。
林七夜也沒再開口。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陪著。
昨夜他拼盡全力，想讓她理自己。
此刻他只希望，她能安安穩穩，不用想起任何疼。
門外不遠處，孫悟空靠在牆上，看著房間裡一坐一靜兩道身影，抓了抓頭髮。
嘁，總算沒再丟人現眼。
林七夜就這麼安靜陪了她許久，目光無意識落在自己手機螢幕上。
指尖忽然一頓。
他猛地想起什麼，手指飛快劃開螢幕，在通訊錄裡找到寧不歸的名字。
他置頂的那條朋友圈，停留在很久之前。
是初陽小隊六人，穿著整齊利落的禮服，一起去參加百里家宴會時拍的合照。
照片裡，齊念站在最中間，笑得乾淨又明亮，眼底還沒有後來那麼多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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