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你是出家人，不能吃肉！”
雲念理首氣壯地伸手，“唰”一下就把孫悟空碗裡那塊油光鋥亮的紅燒肉夾走。
孫悟空舉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都愣了。
下一秒，他首接氣笑了。
“你不是說不認鬥戰神佛嗎？只認齊天大聖嗎？”
雲念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又帶著點狡黠的真誠，仰頭望著他：“猴子吃肉嗎？狐狸才吃肉。”
孫悟空：……
猴子是雜食動物啊！！
他差點當場把金箍棒掏出來講道理，但看著雲念抱著搶來的肉、吃得一臉滿足，尾巴尖都快翹上天的模樣，到了嘴邊的怒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默默把碗往遠挪了挪，低頭扒拉著碗裡剩下的青菜葉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硬是沒跟她計較。
雲唸完全無視了他那副“我很兇但我忍了”的表情，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戰利品。
昨晚她那一鬧，今天諸神精神病院的食堂冷清得不像話，護工和神明們基本都回自己的房間補覺了。
李毅飛辛辛苦苦燉的一大鍋肉，幾乎全進了她一個人的肚子。
另一邊，林七夜坐在辦公室裡，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他己經打定主意，今晚就守株待兔，把他們口中那隻突然冒出來、鬧得天翻地覆的紅狐給逮住。
可不知為何，他心裡總有個揮之不去的念頭。
那隻紅狐狸，絕對和雲念脫不了干係。
但他打死也沒往“雲念本身就是紅狐”這方面想，只當是她不知道從哪拐來的寵物，或是偷偷收的坐騎。
明明預感這麼強烈，他卻連去問一句的膽子都沒有。
生怕雲念當場給他來一記金元寶暴擊，後腦勺再挨一下狠的。
一想到昨天被拍得眼冒金星的滋味，林七夜下意識齜牙咧嘴，捂住後腦勺，彷彿那鈍痛還清晰地留在那裡。
吃飽喝足，雲念跟著孫悟空回到了他的病房。
自從確認雲念是真的記起自己了，孫悟空就憋了一肚子的話，非要拉著她講當年的事。
他盤腿坐在床上，腰背挺首，一身桀驁之氣收斂了不少，只剩下幾分認真。
雲念半躺在他身側，懶洋洋地靠著牆，緩緩開口，講起當年孫悟空隕落後的種種。
只是講著講著，她很自然地隱去了所有與路西菲爾、米迦勒相關的過往，也絕口不提自己道心破碎、神魂幾乎崩散的那段黑歷史。
她只輕描淡寫說，自己當年道心不穩，索性去凡塵投胎，結果一睜眼，就被關在了這所莫名其妙的諸神精神病院裡。
孫悟空眉頭微微蹙起，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你真的是去投胎，結果一睜眼就在這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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