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重新恢復安靜。
床頭燈的光線依舊柔和，月光依舊溫柔。
雲念乖乖躺在被窩裡，可躺了沒一會兒，又悄悄探出腦袋，看著站在床邊的孫悟空。
“大聖，你不睡覺嗎？”
孫悟空微微一頓：“我打坐即可。”
“打坐多累啊。”雲念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你跟我一起睡嘛。”
孫悟空：“……”
他不是沒有和她同眠過。
只是千年前在天庭的時候，他們都不是人形。
那時候，她是一隻無憂無慮、整日跟在他身後整天想要跟著自己混、大鬧天宮的小紅狐，他是花果山美猴王，是鬧得天翻地覆的齊天大聖。
他們常常在花果山的山頂上，在瑤池的蟠桃樹下，在天庭無人知曉的角落，靠在一起睡覺。
她縮在他的皮毛裡，暖烘烘的。
他守在她的身邊，安安穩穩的。
那是一段乾淨得沒有半點塵埃的時光。
千年過去，凡塵輾轉，生死別離，再回到這樣簡單純粹的邀請，孫悟空心中忽然一軟。
他看著雲念那雙乾淨純粹、沒有半點雜念的眼睛，知道她心裡什麼都沒想，只是單純覺得，兩個人一起睡，比一個人打坐舒服。
就像千年前一樣。
孫悟空沉默了一瞬，輕輕點頭。
“好。”
雲念瞬間眼睛一亮，立刻往裡面挪了挪，給她騰出了一大半的位置，動作熟練又自然，彷彿己經做過千百次。
孫悟空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極溫柔的弧度。
下一秒，金光在他身上輕輕一閃。
人形褪去。
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毛髮金燦燦、威風凜凜卻又不失溫順的金絲猴。
皮毛蓬鬆柔軟，眼神溫和，沒有半分兇戾。
雲念看著眼前的金絲猴，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
她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也褪去了人形。
火紅的小狐狸輕盈一跳，便落在了金絲猴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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