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失落在無邊黑暗裡很久很久，終於，找到了一點可以抓住的光。
林七夜坐在她身邊，安靜地看著她，一勺一勺，替她添湯。
等雲念吃飽喝足後，肚子微微鼓起，整個人懶洋洋的，連眼皮都快睜不開。
紅衣少女往旁邊一站，身形輕輕一晃，就打算化作那隻小巧的紅狐狸，找棵熟悉的老樹蜷上去打瞌睡。
剛要動，手腕卻被輕輕拉住。
“等等。”
林七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發愁。
雲念回頭，眨了眨眼，有點不解：“幹嘛？我要睡覺。”
林七夜沒放，目光落在她頭頂那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的治療進度條上。
【財神雲念——治療進度：25%】
紋絲不動。
像被釘死了一般，卡在這個數字好久好久。
他越看越困惑。
按理說，25%的神明，大多神志混亂、情緒崩潰、連自我都難以維持，可雲念呢？
能吃能鬧，能打能罵，能把吉爾伽美什揍得滿地找牙，能開開心心吃完整頓火鍋，邏輯清晰，反應靈敏，戰鬥力甚至遠超不少進度50%以上的神明。
太不正常了。
就好像……她的病，根本不是表面那樣。
林七夜輕輕嘆了口氣，決定試探一次。
他放柔聲音，望著她的眼睛：“阿念，你……現在開心嗎？”
雲念幾乎沒有半點遲疑，張口就答：“開心啊。”
剛吃飽，不用吃藥，不用捱罵，還揍了討厭的吉爾伽美什，怎麼會不開心。
可林七夜卻輕輕搖頭：“不對。你認真想一想，再回答我。”
雲念愣了一下。
她今天心情好，懶得跟他鬧彆扭，居然真的乖乖收起要變狐狸的念頭，安安靜靜站在原地，認真地思考起來。
一秒。
三秒。
一分鐘。
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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