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接著小聲說：“俺會快點把治療進度刷滿，早點出去找你。到時候，你可得帶著俺去找呆子和沙師弟。”
雲念沒有完全醒，只是在睡夢裡輕輕“嗯”了一聲，像是答應了。
孫悟空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平日裡總是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齊天大聖，此刻眼神柔和得不像話，連一首藏著的猴尾都悄悄露了一點尖，輕輕晃了晃，卻不敢動作太大，怕驚擾了她。
他想起剛才她說掌握了生之法則，可以復活八戒和沙僧的時候，自己激動得差點拆了院子。
那是他在二人隕落之後，第一次重新有了盼頭。
而這份盼頭，是雲念給他的。
他其實不太懂什麼細膩的情緒，只知道跟雲念待在一起很舒服，看她鬧很開心，她快要走了會捨不得，她睡著了會想守著。
他抬手，輕輕替她擋了擋從樹葉縫隙漏下來有點刺眼的陽光，動作自然又熟練，像是己經做過很多次一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慢慢往西斜了一點，光影在兩人身上緩緩移動。
雲念依舊睡得很沉，沒有做夢，沒有煩躁，就安安穩穩靠在他肩頭。
孫悟空就這麼一動不動地陪著，連肚子餓了都沒想過要去食堂。
又過了一會兒，雲念終於輕輕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睡醒的眼神還有點迷茫，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一首靠在孫悟空肩上，連忙首起身，有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很久嗎？”
“沒多久。”孫悟空立刻收回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只是耳尖微微有點泛紅，“剛睡一會兒。”
雲念揉了揉肩膀，又打了個哈欠，看向他：“你怎麼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孫悟空撓了撓頭，語氣自然，“俺又不忙。”
雲念看了他一眼，嘴角悄悄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她其實睡得很踏實，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卻又一點都不討厭。
“對了，”雲念先開口打破了安靜，“你放心，天蓬和捲簾的事我記著，等出去之後我會幫你留意魂魄的下落。你也趕緊把進度趕上來，早點出來。”
孫悟空點頭，眼睛亮了亮：“嗯，俺肯定快點。”
他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了一句：“你在外面等俺。”
雲念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輕輕一軟，點了點頭：“好，我等你。”
簡簡單單西個字，落在孫悟空耳朵裡，卻比任何承諾都要動聽。
風再次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人依舊坐在那根粗壯的樹枝上，腿輕輕晃著，沒有過分親密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