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拉開，力道不輕，帶起一陣冷風。
左青站在門口，臉色沉得嚇人，一身制服筆挺，周身氣壓低得讓人不敢靠近。
他剛從上京趕過來，就聽說醫務室差點出人命，匆匆趕來一看，病床上的林七夜臉色時白時青，呼吸機線路亂作一團，床邊五個傢伙還圍得密不透風，一看就沒幹好事。
“你們幾個，出來。”
左青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威嚴。
周野幾人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左青一眼掃了回去。
“這裡是病房，不是你們盤問犯人的地方。”他目光落在寧不歸身上，語氣冷了幾分，“再待下去，人不用等傷勢惡化，先被你們折騰死。”
寧不歸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可一對上左青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
剛才踩氧氣管那事兒，他自己心裡也發虛。
左青側身讓出通道，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客氣，動作卻半點不讓：“出去，別在這兒添亂。林七夜要是有半點閃失，唯你們是問。”
五人面面相覷，終究沒敢再犟。
司思最後看了一眼床上一動不動的林七夜，輕輕嘆了口氣，率先轉身走了出去。
周野、江聽、路堯、寧不歸依次跟上，一行人被左青半請半趕地，徹底清出了病房。
門在身後“咔嗒”一聲關上，隔絕了裡面的一切。
五人站在走廊裡，沉默了片刻，最終只能無奈地轉身，朝著晨南關為他們臨時安排的住所走去。
一路上沒人說話，氣氛沉甸甸的，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團亂麻。
臨時住所不大，一間簡易休息室，擺著幾張拼接起來的椅子和一張矮桌。
五人圍著桌子坐下，燈光昏黃，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窗外夜色更濃，遠處偶爾傳來守夜人巡邏的腳步聲，室內卻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寧不歸。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抓了抓頭髮，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喪氣：“……你們說，一天前戰場上那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
沒人接話。
寧不歸抬起頭，看向其餘西人，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慌亂：“林七夜那時候，突然跟被人附了身一樣，爆發出的那股神力……那麼多人都看見了，不像是假的。可是……”
他頓了頓，喉結動了動，聲音低了下去。
“可是他昏倒之前，看我們的那個眼神，那個笑……真的太像小念了。”
像到讓他心口一緊，像到讓他一瞬間忘了呼吸。
像到，和他們記憶裡那個鮮活耀眼的齊念，徹底重合在了一起。
寧不歸自嘲似的笑了一聲，帶著一絲苦澀：“你們說……我們這次，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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