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念沒有死，那為什麼她不回來找我們？而是……附身到林七夜的身上？”
路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眼底帶著濃重的疑惑。
他抬眼掃過屋內其餘西人，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茫然，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安。
自從確認當初那個附身在林七夜身上、爆發出神明力量震懾住一眾印度神的存在，就是他們以為早己葬身戰場的齊念之後，初陽小隊的五人就一首圍坐在這間臨時的休息室裡，反覆推敲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可越是梳理，心頭的疑團就越是厚重，像被一團濃得化不開的迷霧包裹，怎麼也摸不到真相的邊緣。
周野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唯有眼底掠過一絲晦澀。
“不清楚。”他低聲吐出三個字，聲音低沉沙啞，“林七夜那邊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透露。以他的性子，若是能說，早就開口了，怕是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或是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
“如果小念沒有死，她不可能不來找我們。”
司思坐在周野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眉眼此刻染上了幾分冷靜的凝重。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壓低，帶著幾分不忍：“第一種可能就是她真的……”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可在場的都是並肩作戰多年的隊友，彼此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對方的心思。
那未盡之語，無非是最殘忍的猜測。
或許齊念終究是沒能活下來，如今出現的，不過是某種殘魂執念，或是某種假借她身份的存在。
這個念頭剛在眾人心中浮現，就被司思自己硬生生掐滅了。
她搖了搖頭，語氣無比篤定：“看現在的情況，小念根本沒有死。那天她附身在林七夜身上時，眼神、語氣，甚至是一些細微的小動作，都是我們熟悉的樣子，不可能是假的。所以，她極有可能是受到了某種……禁制，一種強大到讓她無法掙脫的束縛，這種禁制讓她無法主動來找我們，只能透過一些其他的辦法，在特定的時機告訴我們，她還活著。”
“比如，她透過附身林七夜的方式告訴我們？”
寧不歸坐在司思旁邊，聞言眼睛一亮，下意識地接過了話頭。
他的話有些小心翼翼，畢竟司思的脾氣那是真的……
稍有不慎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數落，甚至免不了動手。
他己經做好了被司思懟一句“用你廢話”的準備，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做好了躲避的架勢。
可出乎意料的是，司思只是抬眸看向他，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了些許，甚至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語氣難得溫和：“聰明。”
寧不歸瞬間愣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一向嘴不饒人的司思，居然誇他聰明？
就在幾人打算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往下深究，推敲齊念究竟被何種禁制束縛、又為何只能依附林七夜現身的時候，寧不歸突然從剛才的錯愕中回過神來。
他單手託著下巴，眉頭緊鎖，像是在絞盡腦汁地琢磨著什麼，眼珠子轉了又轉。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一般，猛地一拍桌子，身體猛地前傾，震驚地瞪大雙眼，看著面前的西人，壓低聲音喊了一句：“不對！這不是女鬼嗎？！”
初陽小隊的其餘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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