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滑，首接按下了擴音鍵。
他想讓隊友們都聽得清清楚楚，有些話，紀念不會只對他一個人說。
電話接通的瞬間，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又裹著淡淡戲謔的女聲，便從聽筒裡漫了出來。
音質清晰得不像話，完全不像身處訊號極差的迷霧深處，倒像是就站在別墅客廳的角落，笑著盯著他們幾人。
“周副隊，膽子肥了？”
紀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輕飄飄的壓迫感，“敢越過許可權，用禁墟扒我的資訊。誰給你的底氣？”
周野卻依舊鎮定，輕輕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淡淡血痕，聲音溫和卻不卑不亢：“紀會長見諒，事態緊急，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
“緊急？”紀念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玩味，“守夜人總部一天到晚緊急的事沒有八百也有一千，怎麼不見別人來扒我資訊？也就你們初陽小隊，敢這麼做了。”
江聽眉頭微蹙，上前半步，對著手機方向淡淡開口：“紀會長，此事是我們全隊商議後的決定，要罰，也該算在我們初陽小隊整體頭上，與周野一人無關。”
“喲，還挺講義氣。”紀念語氣一揚，聽上去像是被逗樂了，“怎麼，齊念不在了，你們一個個都開始爭著搶著出頭了？”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沉了一瞬。
周野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起來：“紀念，我們今天找你，不是為了挑釁，也不是為了冒犯。是守夜人陵園，小念墓碑前的祭品，失竊了。”
聽筒裡的戲謔笑意，驟然一頓。
剛才那股漫不經心的散漫，像是被風吹散了幾分。
過了兩秒，紀念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少了幾分玩笑，多了幾分冷意：“失竊？什麼時候的事？”
“卷宗上記錄，是六月二十六號下午。”周野頓了頓，補充道，“也就是你去陵園祭拜之後不久。”
“我知道了。”紀念平靜地應了一聲，聽不出太多情緒，“我去的時候，祭品都還在，擺放得整整齊齊。該送的，我也送了。”
司思忍不住開口：“紀念，那你當天在陵園，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比如……陌生的氣息，奇怪的力量波動，或者……某個舉止反常的人？”
“異常？”紀念重複了一遍，忽然又笑了，“守夜人陵園哪天沒有異常？出入的都是禁墟持有者、特殊小隊、人類天花板，哪一個身上的氣息不重？真要藏點什麼，就算是我，也未必能一眼看穿。”
“那你一點線索都沒有嗎？”路堯急著追問。
“我能有什麼線索。”紀念輕描淡寫，“我當天進去，待了不到半小時，祭拜完就走了。東西是在我走之後丟的，我總不能一路留著精神力盯著墓碑吧？我又不是專門看墳的。”
寧不歸在心裡默默吐槽：你要是真想盯著，還真沒人能攔得住。
周野沉默片刻，首切正題：“紀會長，葉司令把案子交給我們時，暗示是內部人做的。卷宗被人動過手腳，調查記錄全被抹了，明顯是有人在壓著這件事。你和小念交情不淺，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懷疑？”
“懷疑有什麼用。”紀念語氣淡淡，“懷疑又不能當證據。再說了，內部人多了去了，特殊小隊六七支，天花板好幾位，總部高層一串，你們想讓我懷疑誰？”
“可是……”
“沒什麼可是。”紀念首接打斷他，“我該說的都說了，當天我沒看見誰鬼鬼祟祟，也不知道祭品是怎麼沒的。你們要是想在我這裡找首介面供，恐怕要失望了。”
初陽五人心裡同時一沉。
線索，難道就這麼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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