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無奈嘆了口氣,再頭疼也得收拾殘局,總不能真把寧不歸丟在這裡抵債,更不可能拿人抵罪。
他揉了揉眉心,啞聲開口:“先把碎片收拾乾淨吧,等會兒我寫個紙條留在這裡,財神回來自然會找我們賠,跑不掉的。”
寧不歸如蒙大赦,頭點得跟搗蒜一樣,連聲道:“好好好!都聽周媽媽的!”
他立刻蹲下身,手忙腳亂地跟著周野一起撿拾地上的瓷片,生怕動作慢了又惹出禍事。
另外三人也上前幫忙,一時間偏殿裡只有瓷片輕碰的細碎聲響。
兩人合力拾起地面上那塊最大的鎏金瓷片時,忽然感覺到下面壓著什麼硬挺的東西。
周野動作一頓,和寧不歸對視一眼。
路堯、司思、江聽也立刻湊了過來。
移開瓷片,下面果然壓著一卷被緊緊捲起的畫卷,沾了些許灰塵,看樣子被藏在花瓶底下很久了。
五人心臟齊齊一緊。
找了這麼久,珠寶、狐狸、話本子……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見了,就是沒有半點齊唸的蹤跡。
此刻這卷突然出現的畫,讓他們連呼吸都放輕了。
寧不歸伸手小心翼翼將畫卷抽出,手指微微發顫。
在五人緊張到極致的注視下,畫卷被一點點、緩緩展開。
隨著絹布鋪開,一抹濃烈如火的紅色率先映入眼簾。
下一刻,五人瞳孔驟縮,眼睛瞬間瞪到最大,渾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畫卷之上,赫然是齊念。
她身著一襲張揚熾烈的紅衣,衣袂翻飛如焰,面容依舊是他們熟悉的模樣,眼底卻帶著幾分俯瞰眾生的淡漠與憐憫,少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多了幾分神明的威嚴。
而在她身後,一條蓬鬆豔麗、火焰般的狐尾,清晰無比地舒展著。
狐尾輕揚,紅袍獵獵。
畫中人,是他們日夜思念的隊長,也是這財神殿裡,無處不在的赤狐。
五個人瞬間僵成了五尊石像,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剛才還在糾結花瓶賠償的心驚肉跳,此刻被一股更猛烈、更荒謬的震撼徹底沖垮。
他們找了半年的答案,竟然以這樣的方式,砸在了眼前。
幾人近乎顫抖著湊近,指尖懸在畫卷上方不敢觸碰,目光一寸寸掃過畫中人的輪廓。
齊唸的雙眼是用辰砂混著金粉點繪而成,一眼望去似有流光轉動,既有著他們熟悉的溫度,又帶著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神聖威嚴,與這整座財神殿的氣場完全融為一體。
畫像上沒有題名,沒有落款,只有右下角一行工整的小字,靜靜訴說著一段他們從未知曉的過往。
恭記狐仙娘娘聖德:
,聖顯娘娘,加旱瘟年昔
,人族我活,福賜瘴掃
。里鄉我富,運財授更
:行奉代世,祀永像立今
。湖沉者違,狐赤獵
。像聖金,三利商
。額點砂硃,日三孩嬰
。村雲棲我護,駐永澤福娘娘仙狐願
。立敬眾率長族——
。眩目暈頭人五得砸,句一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