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念退出諸神精神病院的那一刻，整個人還陷在一片懵怔裡。
可不過短短數秒，她就徹底回過神，甚至在心底暗自鬆了口氣，破天荒頭一遭對這地方生出了幾分感激。
真好啊，再不被送出來，她真要半條命都交代在那了。
齊念隨意翻了個身，只想閉眼徹底放空歇息。
可她剛一翻身，猝不及防間，視線驟然對上一雙近在咫尺、噙著淺淺笑意的眼眸。
驚嚇瞬間衝上頭頂，齊念下意識猛地往後縮，後腦勺差點狠狠磕在身後堅硬的牆壁上，腰間卻先一步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臂牢牢攬住，剛好將她失控的身體穩穩扣住，動彈不得。
“路、路西法？你怎麼會在這裡？！”齊念猛地瞪大雙眼，瞳孔微微收縮，滿臉都是極致的不可置信。
她的視線慌亂地掃過身旁，這才看清男人的模樣。
他竟一絲不掛地躺在自己身側，冷白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平日裡身披長袍的矜貴邪魅，在此刻盡數褪去，多了幾分放肆又親暱的侵略感。
路西法嘴角依舊勾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眼底沒有半分真正的暖意，反而沉沉壓著翻湧的暗流。
那笑容落在齊念眼裡，沒有半分溫柔，反倒透著一股滲人的壓迫感，藏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與審視。
他緩緩俯身，溫熱的氣息帶著獨屬於自己的氣息，輕輕拂過齊唸的耳畔，聲音慵懶沙啞，裹著十足的戲謔，慢悠悠開口：“阿念~你剛才躺在床上，眉頭輕皺，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都亂了，是在做什麼不能說的春夢嗎？”
齊念瞬間語塞，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臉頰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從臉頰一首燒到耳根，再到脖頸，連指尖都微微發燙。
路西法既然能說出這番話，必定是在她床邊守了許久，把自己剛才熟睡時的模樣看了個八九不離十。
與其慌亂辯解、被他繼續調侃，不如干脆破罐子破摔承認下來。
“嗯對。”齊念硬著頭皮首接應下，聲音微微發緊。
路西法顯然也沒料到她會如此乾脆利落的承認，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可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戲謔玩味的笑容，看上去絲毫沒有生氣的模樣，甚至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可攬在齊念腰肢上的手，卻在不知不覺中越發用力，指腹緊緊貼著她腰間柔軟的皮肉，甚至帶著幾分賭氣似的懲罰，輕輕掐了一下。
腰間傳來清晰的痛感，齊念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嘶的一聲疼得渾身輕顫。
心頭的火氣瞬間被點燃，揚手一巴掌就朝著路西法的臉上招呼過去，又急又快，帶著十足的怒意。
可這一次，路西法卻早有防備，微微側頭便輕鬆躲開，齊念這用盡全力的一巴掌，最終重重落在了柔軟的枕頭上，掌心微微發麻，怒火更盛。
躲開這一掌後，路西法看向齊唸的眼神瞬間變了，原本的戲謔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危險，眼眸沉沉盯著她。
他的目光冰冷又偏執，就好像在看一個背叛自己、做了錯事的負心漢，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連房間裡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阿念，你身上有米迦勒的氣息。”
路西法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眼神危險到了極致，他微微眯眼，指尖輕輕摩挲著齊念腰間的肌膚，繼續一字一句地逼問。
“所以你剛剛做夢的物件是誰？是米迦勒，還是他那個代理人？”
齊念剛想張口破口大罵，斥責他無理取鬧，就見路西法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了然又冰冷的笑，瞬間戳破了她的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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