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外面，己經有家長走進了校門。
他們幾乎是跑過來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憤怒。保安想攔根本攔不住只能跟在後面喊：“家長您彆著急，有話慢慢說”
食堂裡的混亂還沒有完全平息但打砸聲己經停了下來。
地上到處都是碎盤子、翻倒的餐盤，還有飯菜踩上去腳下發滑。
幾個男生還圍著食堂經理，拳頭攥得緊緊的眼神里滿是怒火，但被王曉死死擋在前面沒再動手。
王曉死死攔住他們，不讓他們再往前衝。
校長和教導主任幾乎是跑著衝進食堂的。
兩人跑得氣喘吁吁，校長的頭髮都跑散了，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教導主任的襯衫後背溼了一大片，緊緊貼在身上。
他們一進門，就看見滿地狼藉，看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食堂經理——臉上全是抓痕，嘴角還流著血——又看見碎裂的玻璃擋板和倒成一片的餐桌，原本就嚴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校長快步走到王曉身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抖：“王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搞成這樣？是不是你帶頭鬧的事？”
王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從食堂裡吃到發綠的變質肉、發黴的青菜，再到鐵絲、沙粒、鋼絲球的斷絲；還有之前大家一次次投訴，教務處找同學談話警告，所有的反饋都石沉大海，語氣平靜但每一句話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校長的頭上。
教導主任在旁邊聽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會兒青一會兒紫，實在忍不住插了一句：“你們有意見可以跟學校反映，跟老師溝通好好說不行嗎？為什麼要採取這種極端方式？砸食堂、打人，這是學生該做的事嗎？你們就不怕被記處分，影響高考嗎？”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同學就像被點燃了一樣，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都紅了眼情緒激動得不行。
一個男生往前擠了一步，指著教導主任的鼻子罵：“反映？我們反映過多少次了！從上週吃到沙子就開始說，你們聽過嗎？你們理過我們嗎？”
另一個女生紅著眼眶，：“每次找你們反映，你們都說會整改、會反饋，結果呢？菜還是那個菜，髒還是那個髒，甚至比之前更過分！昨天還有人吃到發黴的肉！”
“上次我吃到發黴的肉，拉了兩天肚子。我找班主任，班主任讓我找後勤，後勤讓我找教務處——你們踢皮球一樣，把我踢來踢去，最後就跟我說學校會考慮的。考慮你媽！考慮到現在，也沒見你們整改過一次！我m的”一個男生氣得渾身發抖。
還有人指著餐盤喊：“我同學吃到鐵絲，差點就劃破喉嚨！你們誰來看過一眼？誰來問過一句？你們根本就不在乎我們的死活！”
“你們就是不想管就是敷衍我們！我們就想吃口乾淨的飯，你們連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rnm。”越來越多的同學加入叫喊的隊伍聲音越來越大。
有人開始罵髒話，越罵越難聽，從教導主任罵到食堂經理，又從食堂經理罵到後勤處。
一個平時性格特別溫和的女生指著教導主任：“我上週拉了三天的肚子，上吐下瀉，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就是因為吃你們食堂的菜！我r你祖宗十八代！”
教導主任被罵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想開口反駁，可看著眼前幾十雙憤怒的眼睛，看著同學們激動的神情，他的嘴角哆嗦了幾下一個字都沒敢再說。他往後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縮在校長身後任由同學們罵，連頭都不敢抬。
食堂裡的叫罵聲還在繼續，但氣氛己經不像剛才那樣隨時要爆炸。
同學們的火氣發洩了一大半，情緒也平復了一些。
有人扯著嗓子喊：“我們要一個說法！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我們就不走！”
旁邊立馬有人接上：“對！不給說法，我們就一首堵在這裡，首到你們解決為止！”
還有人喊：“換食堂，換承包商！我們再也不吃這個黑心食堂的菜了！我們要乾淨的飯菜！”
王曉站在人群中間也沒有阻止任由大家把剩下的火氣發洩出來。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堵不如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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