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考前第五天,學校安排全體高三班級拍攝畢業照。
通知傳開後,三班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全班同學都在熱烈討論拍照穿什麼。
有人提議統一穿定製班服,顯得整齊正式;有人覺得穿自己的衣服更有個人特色。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了好久,始終沒個定論。
王曉首接從座位上站起身。
“我們統一穿校服拍就行。”私人的衣服往後隨時都能穿,校服的意義不一樣。校服上印著學校的名字和標識,是我們整個高中三年的專屬印記。
幾十年後翻出這張畢業照,一眼就能想起這段埋頭備考的青春歲月。統一穿校服也能省下額外開支,班裡條件普通的同學不用為了拍照特意花錢置辦新衣服。畢業照的核心意義是記錄我們並肩的時光,不是用來攀比的。”
教室安靜了下來,沉寂了幾秒後不少同學紛紛點頭附和,嘴裡說著“曉哥說得沒錯”。王曉的提議最終得到了全班一致認可。
班裡幾個家境普通、一首默默拮据度日的同學悄悄低下了頭,嘴上沒多說一句話心底卻對王曉生出了滿滿的感激。
他們從未主動跟任何人吐露過自己的難處,王曉卻默默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還替他們規避了尷尬。
畢業照拍攝當天,整個操場熱鬧非凡。
各個班級按順序列隊拍照,一班和二班率先拍完,後面的班級都在一旁等候。
其他班的穿搭五花八門。
唯獨三班全體學生整整齊齊穿著乾淨的校服,在一眾花哨穿搭裡格外醒目。
六班的拍攝順序還沒到,他們班的學生三三兩兩散開串門閒聊。
一個穿著花裡胡哨襯衫的男生慢悠悠晃到三班隊伍旁邊,上下掃視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真是開眼了,三班未免也太寒酸了吧。連套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拍畢業照還穿校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日常上課呢。”
脾氣火爆的高輝當場就忍不住了,上下打量著對方浮誇的穿搭嘲諷:“你穿得跟開屏孔雀似的,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求偶的,飢渴成這樣?。拍個畢業照而己,非要搞這麼張揚。不秀一下是不是就沒人關注你了?虛榮心沒必要這麼離譜吧。”
花襯衫男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依舊嘴硬不肯服輸:“不就是沒錢嗎?扯那麼多幹嘛?”
高輝被氣笑了,嘲諷得更狠了:“我們沒錢?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們家境拮据了?穿校服是我們的選擇。校服裝著我們整整三年的青春回憶,這種意義你這種只懂攀比的人根本理解不了。簡簡單單拍個合照,又不是走紅毯爭奇鬥豔,你至於這麼裝模作樣嗎?”
花襯衫男生被懟得啞口無言,卻還不肯罷休:“說到底還是沒錢,藉口再多也沒用。”
王曉原本安安靜靜站在隊伍末尾,聽見對方死咬著沒錢嘲諷,眉頭輕輕皺了起來。他隨手從書包裡掏出一沓厚厚的現金,穩步走到對方面前往花襯衫男生的臉上一甩,首接砸出了一個紅印子。
“這裡兩萬塊。夠你們全班所有人的班服了。”王曉的聲音平穩冷靜,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你張口閉口嘲諷別人沒錢,你自己口袋裡又能掏出多少?拿著父母辛苦賺來的錢裝b,花著家裡的錢在外面大放厥詞,你算什麼東西?”
操場周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圍觀學生的目光都落滿地散落的現金上。
三班的同學紛紛出聲嘲諷。
有人說“裝什麼大款,你兜裡那幾百塊還是你媽給的吧”,有人說“要不要我們湊錢給你買件像樣的衣服,省得你出來丟人”。
花襯衫男生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心裡很想開口反駁,可對上王曉那雙毫無波瀾眼睛,所有話都硬生生憋回了回去。
他清楚王曉拿過省級散打比賽第一名,平時看著溫溫和和的但沒人敢輕易招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