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廠裡敷料的事全堆在了一起，王曉白天幾乎都泡在車間裡盯著生產線，晚上回到家還得對著手機翻來覆去地對賬單，訊息回得慢了不少。
蘇晚給他發了幾次訊息，問他吃飯了沒，問他今天忙不忙，他要麼隔了半小時才回一個“吃了”，要麼乾脆回個“嗯”就沒了下文。
蘇晚嘴上沒說什麼，但王曉能感覺到她語氣淡了一些。
以前她發訊息總愛帶個表情，現在字句乾淨利落。
中午在快遞站旁邊的小飯館裡一塊吃飯。蘇晚低著頭扒飯，話比平時少了快一半。
她平時吃飯愛念叨，今天卻安安靜靜的。王曉把一塊肉夾到她碗裡，她抬眼看了他一眼，說了一聲“謝謝”，又低下頭繼續吃飯。
晚上回到家，洗完澡靠在沙發上王曉盯著天花板想了想，還是拿起來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蘇晚的聲音聽著有點慵懶：“喂？”
王曉把語氣放輕了些：“晚上要不要出來逛一逛？”
蘇晚那邊安靜了兩秒鐘，像是在猶豫然後說：“我有點累了，不太想動。”
王曉說自己這兩天忙昏了頭，白天在車間裡來回跑，晚上回來腦子都是木的，今天總算把事理順了，想出去走走透透氣。
蘇晚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她輕輕嘆了口氣：“行吧，你在樓下等我。”
王曉掛了電話，換了件乾淨的T恤就出了門。
他騎到蘇晚家樓下的時候，她己經站在路邊了，看樣子等了一會兒了。
她穿了件淺色的短袖上衣和一條牛仔短褲，頭髮紮了個低馬尾，手裡什麼東西都沒拿，看起來是真的打算隨便走走。
王曉把電動車停在她面前，蘇晚跨上後座伸手輕輕搭在他的腰側。手指只虛虛地抓著衣服下襬。
王曉突然擰了一下油門。電動車猛地往前竄了一下，蘇晚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前一傾，雙手下意識地抱住了他的腰。
“你幹嘛呀！”蘇晚在他身後拍了一下他的後背，“嚇我一跳。”
王曉沒回頭嘴角卻彎了一下：“誰讓你不好好坐車的？手都不扶穩。”
蘇晚瞪了他一眼，但手己經摟住了他的腰就沒再鬆開。
王曉這才慢悠悠地擰動油門。
她靠在他背後，沒有再說話。
到了一處平坦的地方，王曉停下車兩個人就沿著河邊的步道慢慢往前走。
走了一小段路，王曉側過身很自然地伸手牽住了蘇晚的手。
蘇晚的指尖在他掌心裡動了一下小聲說：“有點熱。”
王曉沒鬆手，反而握緊了一點，回了句：“不熱。”
蘇晚沒再說話，就那麼半推半就地讓他牽著了。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沿著河邊走了一段。河對岸的住宅樓亮著零零星星的燈，倒映在水面上，被風一吹就碎成一片晃動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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