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張依婷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兩口，放下筷子，抬眼看向王曉，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和隨意的味道：“曉曉，你覺得蘇晚怎麼樣？”
王曉正低頭扒飯，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抬頭看著母親：“蘇晚人很好啊，做事認真，性格也沉穩。”
張依婷翻了個白眼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意思。”
王成白也放下了筷子，看向王曉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現在你己經高考完了，大學也穩了，要談戀愛就抓緊。你們兩個是一個班的，成績都很好，平時交流也多。要是有好感的話，儘快表達。別上了大學，人家找到男朋友了，你就在那裡後悔。”
王曉被父母兩雙眼睛盯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含糊地應了一聲，低頭扒飯。
張依婷和王成白對視一眼，都沒再追問，但嘴角都帶著一絲心照不宣的弧度。
當天晚上，王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迴響著父親那句“別到時候後悔”。上輩子他錯過了一些東西，這輩子不想再錯過了。
第二天干完活後。
他先拐去了一趟縣城的日日紅花店。
王曉推門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面的小姐姐正低頭刷手機，聽見門上的風鈴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喲，來買花？”她放下手機，從櫃檯後面走出來，上下打量了王曉一眼，“高中生吧？買花送人？”
王曉點了點頭沒多解釋，目光在店裡的花桶之間掃了一圈。
小姐姐笑了笑，跟在他旁邊走著，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瞭然：“紅玫瑰？還是別的？”
“紅玫瑰。”王曉說。
小姐姐彎腰從桶裡挑了幾支開得正好的，拿在手裡抖了抖水珠，一邊熟練地修剪枝葉一邊隨口問：“送同學還是送女朋友？這個點來買花，總不能是送老師吧。”
王曉被她問得頓了一下，最後還是老實承認：“女朋友。”
“哦——”小姐姐拖長了尾音，笑得有些促狹，“我說呢。男生跑來買玫瑰，十有八九是惹人不高興了，來賠罪的。”
王曉忍不住笑了：“不是賠罪，就是……想送她。”
小姐姐利落地把幾支玫瑰用包裝紙裹好，又繫了個簡單的蝴蝶結遞到他手裡：“行，收你三十五。”
王曉接過花，低頭看了一眼。他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轉身往門口走。
身後的聲音又傳來：“小夥子，送花的時候別光說送你的，得說點好聽的。”
王曉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小姐姐靠在櫃檯邊，臉上還掛著笑：“信我，比你少走十年彎路。”
王曉笑了笑，沒說話，推開門走了出去。他把花藏進電動車座下面的儲物箱裡，扣好蓋子，才發動車子往快遞站的方向去。
夜晚的風帶著初夏的暖意，吹在臉上，一點也不冷。
王曉給蘇晚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有點事想跟她聊，約她在河邊公園見。
蘇晚沒有多問應了一聲“好”。
蘇晚出門前在鏡子前站了很久，換了身衣服才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