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翻瓶底的標籤，看到“手工醃製無新增”幾個字：“這個不錯，看著像手工做的，不是那種工廠流水線出來的。”
蘇晚接過來開啟蓋子聞了一下。她湊近瓶口，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嗯，這個味道可以。沒有工業香精的味。”她合上蓋子，把罐子翻過來看了看罐底的標籤，“這家應該是自己醃的。你看這個包裝，沒有統一的印刷標籤都是手寫的。”
她又拿了一罐酸木瓜乾和一瓶玫瑰花醬，一起放在櫃檯上。
兩個人又轉了幾家店，手裡漸漸多了幾個袋子。
在一家賣扎染的小店門口，王曉停了一下。
門口的架子上掛著幾條圍巾和手帕，布料薄而軟。他拿起一條深藍色的圍巾看了看。
他轉頭看向蘇晚：“你媽會喜歡這種嗎？”
蘇晚接過去摸了一下，她湊近看了看流蘇的做工和布面上的花紋走向：“喜歡，她喜歡這種顏色的。她衣櫃裡有好幾件藍色的衣服，也是這種色調的。”
王曉又把圍巾拿起來展開看了看，迎著光線照了一下，確認沒有跳線或者染色不均勻的地方：“那就買這條。”
蘇晚又從旁邊的架子上挑了一頂淺色的帽子。帽簷不大，是那種手工編織的草帽，邊上綴著細細的絲帶。
她把帽子摺好放進袋子裡：“這是給阿姨的。”
兩個人逛了大半個上午。袋子裡的東西越裝越多，茶葉、鮮花餅、醃梅子、果脯、玫瑰花醬。
蘇晚低頭清點了一下手裡袋子的數量，確認沒有落下誰。
王曉說：“看完了，走吧。”
給高輝他們的禮物就簡單多了。王曉走進一家賣零食的店，在貨架前站了一會兒，挑了幾袋包裝好看的果脯和鮮花餅，又拿了幾包牛肉乾。
他估算了一下人數，還有宿舍裡其他人——然後又多拿了一袋奶糖和兩袋核桃酥，湊了兩大袋，掃碼付了錢。
蘇晚從旁邊拿了一袋奶糖放進去：“這個好吃，帶回去讓他們嚐嚐。”
買完東西之後，兩個人手裡拎著的袋子把手指勒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們找了一家路邊的小店坐下來。店面不大，門口擺著幾張矮桌和塑膠凳，老闆娘正坐在門口擇菜。
王曉點了兩碗涼粉，又加了兩杯酸梅湯。
蘇晚一邊吃一邊拿出手機，給家裡發了條訊息：“媽，我明天就回去了。”隔了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放下手機繼續吃：“我媽說知道了，問我錢夠不夠花。”
王曉也掏出手機，給張依婷發了條訊息：“明天回去。”
張依婷的回覆也很快：“行，路上慢點。到家提前說一聲。”
兩個人吃完涼粉，又在附近逛了一圈。
兩個人的腳步不緊不慢。
王曉牽著蘇晚的手，走得不快，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短，緊緊挨在腳邊。
風從街道的盡頭吹過來，帶著遠處田野和炊煙混合的氣息，輕輕拂過兩個人的臉和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