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衣間的門開了。蘇晚走出來，換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上衣和一條淺色的長褲。她站在鏡子前面側過身看了一眼側面的效果，拉了拉上衣的下襬，又轉了一個角度看了看後背的效果，然後轉過來看向王曉：“怎麼樣？”
王曉站起來走過去。她的側臉在鏡子裡輪廓分明，白色的上衣襯得膚色比平時亮了一些。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挺好看的，清爽。這個顏色很適合你。”
蘇晚對著鏡子又看了一下，拉了一下衣襬的位置，然後點了點頭：“那行，就這件。”
蘇晚去櫃檯結了賬。店員把衣服疊好裝進一個紙袋裡遞過來，蘇晚接過袋子轉身走出店門的時候，王曉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袋子。
蘇晚自然地鬆了手，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剛才跟門口那兩個大哥認識嗎？看你們笑得挺開心的。”
王曉說：“不認識，第一次見，剛好都坐那兒等，就聊了幾句。”
蘇晚又問：“聊了什麼？看你們笑得挺開心的。”
王曉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笑意，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聊一些晚上才能說的秘密。”
蘇晚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臉一下子就熱了。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王曉，你正經點。”
王曉笑了一下，沒有再接話。
兩個人又逛了兩家店。蘇晚在一家賣配飾的店裡停下來看了一下耳環，拿起一對試了一下又放下了。王曉站在她旁邊安靜地等著。她在一家鞋店門口也停了片刻，往裡看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沒有進去。
她側過頭看了看西周，目光落在三樓一家店的招牌上：“上去看看？”
王曉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兩個人順著扶梯上了三樓，蘇晚進了一家店，王曉照例在門口的休息區坐下。這一次他沒有等太久，蘇晚大概十分鐘就出來了，手裡沒有多拿東西。
她走到王曉面前：“沒什麼特別喜歡的，走吧。”
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己經快到中午了。蘇晚站在門口眯了一下眼睛，側過頭看了王曉一眼：“餓了，找地方吃飯吧。”
王曉也正有這個想法。兩個人沿著街邊往前走了一段，街道兩側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有快餐店、有面館、有小炒店，招牌的顏色和大小各不相同。
蘇晚的目光掃過路邊的店鋪，在一家裝修亮堂的店門口停了一下。隔著玻璃能看到裡面的暖色燈光和整齊的卡座，桌面上鋪著深色的桌布，餐具被擺放在統一的位置。
門口的服務員穿著統一的制服，正微笑著招呼進店的客人。
蘇晚拉著王曉往那邊走：“這家看起來不錯，裝修挺好的。而且人還不少，應該味道不錯。”
王曉被她拉著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招牌上，腳步頓了一下。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站在原地停了一瞬。
西背。西背也是預製菜。當年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他看過相關的帖子，那時候大家發現西背大部分菜品都是中央廚房配送的預製菜，卻賣著現炒的價格，輿論翻了好一陣。
他當時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看過那些新聞，沒太往心裡去。
他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門，又看了一眼裡面餐桌上擺著的菜品。蘇晚走出兩步發現他沒跟上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你不想吃這家嗎？”
王曉回過神來，拉了一下她的手：“走，先出去說。”
蘇晚被他拉得愣了一下，但還是順著他的力道跟著他走開了。
兩個人從店門口走開，穿過幾個行人，拐到旁邊一條人少一些的巷子口，王曉才停下來。
蘇晚看著他：“怎麼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解和好奇，目光還在往那個亮著招牌的方向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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