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廠長，你現在立刻做兩件事。”王曉沒有多餘的廢話快速安排道，“第一，你馬上聯絡之前合作過的所有供應商，不管是蔬菜還是肉類，也不管規模大小，哪怕是小農戶能收多少收多少。價格可以適當上浮個一兩成，只要能拿到合格的食材，多花點錢沒關係。但質量必須嚴格把關。”
陳志遠連忙應了一聲：“行，小王總，我馬上聯絡。”
“第二，你聯絡一下中央廚房的生產廠家，問問他們有沒有可以替代的食材方案。”王曉頓了頓，“比如用凍肉代替鮮肉，凍肉儲存時間長只要解凍得當，口感和營養也差不了多少。
還有用耐儲存的根莖類蔬菜代替綠葉菜，土豆、蘿蔔、冬瓜、南瓜這些，就算物流耽誤幾天也沒事。你讓廠家那邊儘快出一個具體的替代方案，把能替換的菜品、食材用量都列清楚儘快報給我。”
陳志遠在電話那頭快速記著。他一邊記一邊應：“好的好的，我記下來了。”
王曉想了想，又補充了一條：“還有一件事。你之前不是以中央廚房的名義，給深圳防疫指揮部捐過一批預製菜嗎？那邊的工作人員應該對咱們有印象。
你現在就聯絡深圳政府的相關部門，把咱們現在的食材短缺情況跟他們說清楚，問問他們能不能幫忙協調供應商或者物流渠道。畢竟咱們的預製菜，有一部分是供應給防疫一線的。”
陳志遠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一層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小王總，政府那邊那麼忙，能管咱們這種原材料供應的小事嗎？”
王曉語氣篤定：“這不是小事。咱們中央廚房現在每天給深圳防疫一線供幾百份預製菜。如果咱們停產，受影響的不只是咱們自己，還有那些靠這批物資吃飯的防疫人員，甚至會影響防疫工作的推進。你把這一點跟政府那邊說清楚，他們會重視的。”
陳志遠恍然大悟，語氣裡多了幾分信心：“明白了，小王總，我這就去聯絡。”
“行，有任何訊息隨時給我打電話。”王曉說完掛了電話。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子裡還在反覆琢磨供應商的事。
口罩廠在縣城，他還能親自過去盯著，有什麼問題能及時解決。可中央廚房遠在深圳離他上千公里，他只能遙控指揮，所有事情都得靠陳志遠和王文去跑。
客廳裡，張依婷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聽見動靜看了王曉一眼：“怎麼了？一晚上電話響個不停，是不是廠裡又出什麼事了？”
王曉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心裡的煩躁少了一點：“不是口罩廠的事，是深圳那邊中央廚房的供應商出了點問題，食材供不上了我在安排人處理。”
張依婷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你這孩子，口罩廠的事剛忙完，還沒歇兩天那邊又出事。你才高二，正是該好好上學、好好休息的年紀，天天操這麼多心你就不能歇一會兒？”
王曉笑了笑：“沒事媽，就是打幾個電話、安排一下事情，不累你別擔心。”
張依婷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起身去廚房，把早上買的牛奶倒進杯子裡，放在微波爐裡熱了一下，然後端過來放在王曉面前：“喝點牛奶能解乏。早點睡別熬太晚。”
王曉接過牛奶喝了一口靠在沙發上，盯著電視螢幕出神。
第二天下午，陳志遠打來電話。
“小王總，有進展了。”陳志遠的聲音沒了昨天的慌亂，但語氣裡還是帶著幾分急切，“我今天上午跑了周邊三個村子，跟每個村子的村幹部都談過了。他們都願意把地裡的菜賣給我們，就是價格要比平時高兩成。現在這情況農戶採摘、運輸都不方便，人工成本也高，這個溢價己經是很良心的了，我所以也沒多還價。”
王曉點了點頭：“行，兩成就兩成。只要能收到新鮮合格的菜，多花點錢沒關係。你多盯著點蔬菜質量，別讓農戶以次充好。”
陳志遠頓了頓：“但是有個問題。我去聯絡本地商販的時候，他們說手裡的菜都屬於防疫物資，要優先供應給封控小區的居民，不能賣給我們。防疫部門那邊卡得特別緊，我們根本收不了商販手裡的菜。”
王曉沉默了一秒：“我理解畢竟是特殊時期嘛，居民的口糧比我們做生意重要。那就只收村子裡的菜，能收多少算多少，不夠的部分咱們再靠政府協調。”
“好的，小王總。我這就安排人去村子裡收菜，爭取今天下午就拉一批迴來。”陳志遠應了一聲，“預製菜生產廠家那邊我也問過了，他們給了方案。他們說可以把菜品改成莖菜類，比如土豆、蘿蔔、冬瓜、南瓜這些，不僅儲存時間長，運輸途中也不容易壞。但是口感肯定比不上新鮮綠葉菜。這個我得提前跟您說一聲，怕後續客戶有意見。”
王曉幾乎沒有猶豫：“沒事，現在不是計較口感的時候。只要能保證供應、保證營養，口感差點大家都能理解。你讓廠家儘快調整配方，把具體的菜品清單報給我。”
陳志遠鬆了口氣：“還有一件事，算是個好訊息。我把咱們的食材短缺情況反饋給了之前咱們捐過預製菜的防疫部門領導。
領導說，他們那邊一首在往居民區投放冷庫裡的凍肉，現在庫存還有不少，有豬肉、牛肉和雞肉。如果咱們廠裡確實需要，他們可以多開放一部分給我們，但前提是不能影響到居民的正常供應，只能給我們調配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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