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正在一家小飾品店裡幫蘇晚參謀一副耳環的顏色。
蘇晚拿了兩副，一副銀色，一副淡金色，在耳朵邊上比來比去，側過頭讓他看左邊的，又轉過來讓他看右邊的。她舉著那副淡金色在耳邊停了一下：“這個會不會太亮了？”
王曉說：“不會。銀色有點冷，淡金色襯你膚色。”
蘇晚又換回銀色比了一下然後放下手：“那就淡金色吧。”
王曉點了點頭，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旁邊的貨架上，又收回來。他低頭翻了一下朋友圈，手指無意識地往下劃拉，然後停住了。
螢幕上出現一張照片——兩隻手十指相扣，背景是一塊螢幕發著光的餐廳招牌，拍得很隨意，但構圖顯然是經過了選擇的。
王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然後叫了一聲蘇晚：“你過來看一下。”
蘇晚正側著頭看鏡子裡的自己，聽見他語氣有點不對，放下耳環走過來湊近螢幕：“怎麼了？”
王曉把手機往她那邊側了一下：“你看這個。”
蘇晚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王曉一眼：“這不是……文哥的朋友圈？”
王曉說：“對。”他又看了一遍那張照片，放大了一點，確認畫面裡那隻手的主人是陳麗，然後切回聊天介面，沒有猶豫，首接撥了王文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就接起來了。
王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點不自然的平穩：“喂？怎麼了？這個點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王曉靠在櫃檯邊沿上：“沒什麼，就是剛才刷朋友圈的時候，看到一條比較有意思的動態。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好事沒跟我說？”
王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像是知道他己經看到了：“你看到了？”
王曉說：“我又不瞎，兩隻手都牽上了，再裝沒看到就有點假了。”
王文說：“行吧，就是你想的那樣。”
王曉說：“是和麗姐吧？”
王文說：“嗯。”
王曉笑了一聲：“可以啊文哥，終於開竅了。”
王文沉默了一拍，聲音帶上了一點不太自在的彆扭：“也不是我開竅……”
王曉說：“那你跟我說說，是麗姐跟你表白的還是你跟她表白的？”
王文那邊安靜了三西秒，然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她先說的。”
王曉聽到這句，整個人靠在櫃檯邊沿上，笑了一聲：“文哥，你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最後還讓人家女孩子先開口。你可真有出息。”
王文的聲音帶著一種壓著的無奈：“你少來——這種事情，哪有什麼誰先誰後。你管那麼多幹嘛。”
王曉說：“那她現在是你女朋友了吧？”
王文說：“嗯。”
王曉說：“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大伯父大伯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