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醒來的時候，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還不算亮。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蘇晚還在睡頭髮散在枕頭上。
他沒急著起來，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身，儘量放輕動作下了床。
衛生間裡傳來水聲的時候，蘇晚翻了個身，眼皮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她側過頭，看見王曉正站在床邊套外套，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你要去了？”
王曉把外套拉鍊拉好，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嗯，老師快到了。你接著睡。”
蘇晚眨了眨眼，像是醒了又沒全醒：“要我一塊去嗎？”
王曉搖了搖頭：“不用，你在家待著就行。”
蘇晚點了點頭，又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那你路上慢點。”
王曉走到她床邊，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起身的時候蘇晚己經又閉上了眼。
王曉拉開房門走出去，下樓的時候王文己經在酒店大堂等著了。
他坐在靠門口的一張沙發上，手裡轉著車鑰匙，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起了？我還以為你還要磨蹭一會兒。”
王曉走過去：“不早了，走吧。”
兩個人出了酒店。車子就停在門口的臨時停車位上，王文先上了車，發動引擎，等王曉繫好安全帶，才緩緩駛離。
早上的車流不算太密，但也不算空。路燈一排排往後掠過去，王文開著車，隨口問了一句：“你說今天這考察，會搞得很嚴嗎？”
王曉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應該不會。畢竟是學校後勤處的人過來，又不是上級的巡視組。後勤處的老師，做事一般心裡有數，看的是個大概不是來挑刺的。”
他頓了一下：“而且這種事對他們來說也是政績。能把一個本校學生的創業專案捧起來，學校面上也有光。挑得太細反而對誰都不好。”
王文聽了沒說話，像是在琢磨他的話。隔了一會兒他才點了點頭：“倒也是。”
動車站到了。王曉看了一眼手機，九點十七分。他把手機放回口袋，側過頭對王文說：“還有一個小時，文哥，找地方吃個早餐吧。”
王文把車停好，兩個人沿著出站口旁邊的一條小街走了一段，拐進一家麵館。店面不大，門口的灶上正冒著熱氣，老闆正往碗裡舀湯，一隻大勺在鍋沿上磕了一下，濺出幾點油花。
兩個人找了個靠牆的位子坐下，王曉點了兩碗牛肉麵。
面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王文拿起筷子先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才送進嘴裡：“味道還行。”
王曉也夾了一筷子，吃完後才開口：“文哥，一會兒你幫我多盯著點細節，我主要是對接老師那邊。店裡有什麼問題，你先應對著。”
王文點了點頭，又夾了一筷子面：“行，到時候看情況來。”
兩個人吃完麵，又坐著歇了一會兒。王曉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差不多了，才站起來：“走吧，去接人。”
動車站的出站口不算大，但人流量不小。王曉站在出站口旁邊的柱子下面，王文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一左一右，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大約等了十來分鐘，人流中出現了兩張面孔。兩個人都是西十歲左右，一男一女，男的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女的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外套，戴著細框眼鏡。
王曉認出了他們。之前在學校的創業指導中心見過一面，女的姓李是後勤處的主任，男的是他同事，姓韓，負責學生創業專案的評審。
王曉往前迎了兩步，臉上帶著客氣的笑意：“李老師，韓老師，一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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