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一大口黑色的東西從患者嘴裡噴出來。那些東西黏稠稠的，像墨汁一樣黑，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扭動的黑色絲線。它們落進盆裡，還在瘋狂扭動，掙扎，像無數條垂死的蛇。
護士後退一步，臉色慘白。主治醫生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唐娟娟沒有退。她看著那些黑色絲線，看著它們慢慢停止扭動，最後變成一灘死寂的黑水。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那個患者。患者的臉色開始變化。從蠟黃變成蒼白，從蒼白變成微微的紅色。他的呼吸平穩下來，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有力。他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然後看著唐娟娟。
“我……我這是……”
唐娟娟笑了。那笑容在病房的燈光下，格外溫暖。“沒事了。你活過來了。”
患者的眼淚流下來。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唐娟娟的手，握得很緊。
“謝謝……謝謝……”
唐娟娟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別謝我。好好休息。”
她站起身，走出病房。身後，主治醫生追出來。“唐醫生！”唐娟娟停下腳步，回過頭。主治醫生看著她，眼睛裡滿是敬佩。“唐醫生，你剛才用的那種方法……能不能教教我們？”
唐娟娟愣了一下。教？她不知道怎麼教。她自己都搞不清楚那是什麼力量，只是憑本能去做的。但她看著主治醫生那雙期待的眼睛，忽然想起葉辰以前說過的話——“有些東西，不是教出來的。是自己悟出來的。”
她笑了笑。“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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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葉辰來接她。他站在醫院門口，看著那個從大門裡走出來的女人。夕陽照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她的白大褂上沾著一些黑色的東西，頭髮也有些亂，臉上還有汗。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她看見他，快步走過來。“葉辰！”
葉辰看著她。“聽說你又救了一個？”
唐娟娟愣了一下。“你也知道了？”
葉辰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一點黑漬。“現在全雲州都知道，出了個‘唐神醫’。”
唐娟娟的臉紅了。“別亂說……我就是運氣好……”
葉辰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微微勾起。“運氣好，能用手把蠱蟲逼出來？”
唐娟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知道瞞不過他。她低下頭，小聲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就是感覺可以。手放上去，就看見了那些蟲子，就知道怎麼把它們弄出來。”
葉辰沉默了一秒。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這是靈體進化的表現。你的萬藥靈體，又進了一層。”
唐娟娟抬起頭，看著他。“真的？”
葉辰點頭。“真的。以後，你能幫更多的人。”
唐娟娟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看著自己那雙手，看著那雙手在夕陽下的影子。以前，這雙手只會配藥，只會熬湯，只會做那些最基礎的事。現在，它能救人了。能救那些連藥都救不了的人。
她抬起頭，看著葉辰。“葉辰。”
葉辰看著她。
唐娟娟笑了。那笑容在夕陽下，格外燦爛。“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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