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讓你喝.”葉辰放下水杯,語氣很篤定.
“為什麼？”唐娟娟追問.
“李宏那小子沒安好心.”葉辰一語道破,“他故意讓你喝酒,就是想等著你喝醉失態,逼你摘下面具供人取笑.”
唐娟娟身體猛地一僵,指尖瞬間攥緊,心底那點僥倖徹底破滅.
“我知道你不想摘面具.”葉辰看著她,眼神格外認真,“所以,我替你喝.”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暖流撞進了唐娟娟心裡,讓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十年了,所有人都勸她摘下面具,說什麼“總要學會面對”“藏著掖著也不是辦法”,只有葉辰,在維護她想藏起來的自尊心,說“不想摘就不摘”.
“你……”她聲音哽咽,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葉辰凝視著她,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很輕卻很鄭重：“因為你是唐娟娟.”
因為你是十年前那場大火裡,拼了命把我拖出來的小女孩.
因為你是這十年裡,唯一給過我一絲溫暖的人.
因為你是唐娟娟,就這個理由,足夠了.
唐娟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銀色面具上,滑出一道清晰的水痕.
她忽然抬手,一把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月光下,她的臉徹底暴露在葉辰眼前——左臉的疤痕猙獰扭曲,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巴,皮膚皺縮呈暗紅色,和右臉白皙清秀的眉眼形成了刺眼的對比,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葉辰沒有絲毫躲閃,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分嫌棄.
“很醜吧？”唐娟娟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不醜.”葉辰忽然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完好的右臉,語氣格外認真,“這裡,很美.”
溫熱的指腹帶著暖意,觸感輕柔得像羽毛拂過.
唐娟娟身體一顫,卻沒有躲開,任由他的指尖停留在自己臉上.
“這裡,”葉辰的手指又輕輕移到左臉疤痕邊緣,語氣無比堅定,像在許下一個鄭重的誓言,“我會治好它.”
唐娟娟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他懷裡,積壓了十年的委屈.羞辱和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哭得撕心裂肺,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葉辰沒說話,只是輕輕環住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又帶著安撫的力量.
月光從窗外傾瀉而入,將相擁的兩人影子,溫柔地投在了斑駁的牆壁上.
許久,唐娟娟的哭聲漸漸止住,她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可眼神卻清澈了許多.
“對不起……”她看著葉辰胸前被眼淚打溼的衣襟,小聲道歉.
葉辰低頭掃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沒事.”
唐娟娟看著他溫和的眉眼,心頭一熱,忽然湊近,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觸感像羽毛拂過,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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