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虎帥,疑似未死,現潛伏雲州。”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李振雄的眼球上,燙進他的腦海裡!
“西漠虎帥……疑似未死……潛伏雲州……”
他死死盯著這行血字,耳邊嗡嗡作響,之前所有的懷疑、猜測、不安,此刻被這封突如其來的血書以一種最詭異、最驚悚的方式徹底證實!
葉辰!真的是他?!那個在西漠立下不世戰功、傳聞中早己隕落的軍方傳奇,那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虎帥”,竟然真的沒死!而且還化名潛伏回了雲州,成了唐家一個不起眼的上門女婿?!
難怪……難怪他醫術如此詭異莫測!難怪他身手那般恐怖!難怪他能識破李家的“毒餌”,還能以雷霆手段讓李家陷入如此困境!一切都有了解釋!也只有那種身份和層次的人,才有這樣的能力和能量!
巨大的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李振雄的心臟,讓他呼吸困難,西肢冰涼。他李家竟然招惹了這樣一個怪物?!這哪裡是踢到鐵板,這是捅了馬蜂窩,不,是捅了閻王殿!
“家主?”孫幕僚見李振雄臉色煞白,拿著信紙的手抖得厲害,忍不住輕聲喚道。
就是這一聲輕喚,讓李振雄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猛地一跳。
“啪嗒。”
那封輕飄飄的血書,從他劇烈顫抖的指間滑落,悄無聲息地飄落在昂貴的地毯上。暗紅的字跡在米白色的地毯襯托下,顯得愈發刺眼、詭異。
李振雄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沉重的紅木椅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額頭上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書房裡死一般寂靜,只有李振雄粗重驚恐的喘息聲,和孫幕僚同樣加快的心跳。
是誰送來的這封信?
目的又是什麼?
是警告?是威脅?還是……另有所圖?
李振雄眼神空洞地盯著地上的血書,腦子裡亂成一團。送信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信送到這裡,意味著對方同樣擁有可怕的力量,而且對李家的動向瞭如指掌。是敵是友?
如果是敵人,為什麼要提醒他葉辰的真實身份?讓他繼續矇在鼓裡,被葉辰玩死不是更好?
如果是“友”……這送信的方式和血書的內容,可半點不像友好的樣子。
難道……是葉辰的仇家?想借他李家的手,去對付葉辰?
無數個念頭在李振雄腦海中瘋狂碰撞,讓他頭痛欲裂。但有一點無比清晰:葉辰的身份,基本可以確定了。而他李家,己經站在了懸崖邊上,不,是己經半隻腳踩空了!
他緩緩彎腰,用兩根手指,極其嫌惡地、彷彿碰觸毒蛇般,重新撿起那封血書。冰冷的觸感再次傳來。
他看著那行字,眼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極致的陰狠和瘋狂取代。
不管送信的是誰,不管對方什麼目的。
葉辰……必須死!
否則,死的就是他李振雄,是整個李家!








